一个极其荒唐、却又极具诱惑的念头划过嬴政的脑海:
难道……这就是不学无术的好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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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从震惊中回神后,很快发挥出了千古一帝应有的水平,迅速下达了一系列指令。
赵乐秦老老实实领下自己那份差事,转头就把消息传给了吕雉,想听一听自己的外置大脑有没有最新指示。
不过,大概是政治SSR的思维确有相通之处,吕雉表示这和之前没什么大差别,只是有些地方需要细微的调整。
这让赵乐秦顿时眉开眼笑,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。
哈——第一步,成功!
赵乐秦心满意足地想,接下来只需要按照计划一步步推进就行了。
唯一不好的就是,这次作为理论的提出者,他大概率之后又得搞出点事情才能摆脱“原地成圣”的光环——但这完全没有难度!
不过,饶是赵乐秦有心理准备,他仍是小看了士人求道之心。
面对秦国官方提出的新理论框架,还对除了法家之外的各家学派表示出明确的接纳。
即使这样的接纳是有条件的,但女神都开口了,此时不舔更待何时?
不只是渴望进入秦庭的年轻士人,连那些隐居山林、闭门著书的耄耋宗师们,那些各学派的定海神针统统都动了。
谁能在官方体系中抢到更大的位置,谁的学说就能流传千古,反之则可能沦为旁门左道,逐渐湮灭。
道统传承,就在此刻!
冲!
一时间,咸阳城车马塞途。
白发苍苍的老者们带着毕生心血,带着最得意的弟子,从各地蜂拥而至。
须发皆白的大儒设帐讲学,营造出浩大的声势。
法家宿贤不甘示弱,当即就摆开架势,隔空论战。
而其他学派更是不落人后,名家带着弟子搞辩论,农家展示自己的耕作技术,阴阳家推演天象时序……
现在站在咸阳城楼往下扔一块儿砖,至少能砸到三个贤者大能。
士人学子都乐疯了——平日哪有这个条件!
他们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瓣儿,听完这边听那边,听完这个听那个。
相对打嘴仗的各家,墨家最为独立特行——他们推着自己装满各种器械的大车就来了。
你这边搞学术,我那边就上技术。
一群墨家弟子穿着黑衣,背着工具包,当场演示了一波什么叫科学。
甭管看不看得懂,东西往那儿一摆,气势一下就出来了。
赵乐秦听说里面甚至有一座小型的水利灌溉模型,还专门去凑了个热闹,啧啧称奇。
不过,赵乐秦很快就乐不出来了。
作为这套理论的创始人,即使赵乐秦已经尽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,但实际上怎么也避不开这茬儿。
他不仅需要进行一次公开讲学,甚至还得端出良好的态度,一个个接受各学派代表的拜访,好好听一听不同学派的理论,整理出自己的意见为大爹提供参考。
赵乐秦感觉自己的耳朵从清晨到日暮就没停过,身边的喋喋不休仿佛永无止境,直把他轰炸得头蒙眼花。
他两眼一睁,就是360度环绕的“之乎者也”。
他走出房门,迎面而来的全是各学派的宿老大贤。
赵乐秦感觉自己好像一块香喷喷的肉,被无数士人层层围住,还个个眼冒绿光。
这群人要么使劲吹捧、拆解他理论里的深层价值,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优点都能硬挖出来;要么拼命安利自家学说,恨不得强行把各派理念塞进他脑子里。
——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咸阳吗?
赵乐秦现在一周见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