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本能（第2页）

“出来吧。”

沈寂没动。

谢寻也不催，依旧捧着她的脸，让她只能看着自己。

过了很久，沈寂哑声开口：

“下午那个……”

她没能说下去。

谢寻安静地看着她。

“你在想，你为什么没有觉得恶心。”

沈寂的睫毛狠狠一颤。

谢寻拭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水珠。

“你知道那叫什么吗？”

沈寂望着她。

谢寻的眼神平静，浴室昏黄的光从她身后漫开，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。

“解离。”

沈寂一怔。

谢寻的手没有挪开，声音轻而清晰：

“人在经历扛不住的事时，脑子会把自己和身体分开。身体在做事，你在旁边看着。所以你不恶心——因为当时的你，不在自己身上。”

沈寂的呼吸顿住。

“你下午不是没感觉。”谢寻说，“你是还没回来。”

沈寂看着她，空洞的眼底，裂开一道细缝。

谢寻没再多说。

“水凉了，出来吧，别生病。”

她松手站起，朝沈寂伸出手。

沈寂顿了两秒，伸手握住，指尖一片冰凉。

谢寻把她从浴缸里拉起来。

水流从她身上淌落，哗一声溅在地面。她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侧，水珠顺着肌肤缓缓滑落。

谢寻从架子上扯下厚浴巾，展开，从她的肩膀开始，一点一点把她裹紧，包成只露一张脸的茧，动作轻而稳。

沈寂站在原地，任由她摆弄。

裹好后，谢寻的手按在她肩上，轻轻一压。

“还冷吗？”

浴巾带着柜里的余温，把凉水的寒意一点点压下去。

“不冷了。”沈寂的声音稳了些。

谢寻点头，伸手把她脸侧的湿发别到耳后，指腹微凉，停在她耳侧。

沈寂没有躲。

谢寻望着她的眼睛，空茫之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慢慢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