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的状态,我在书里见过。”
谢寻的手指滑到她的下巴,轻轻托住。
“人最怕的不是疼。是疼完之后,发现自己不疼了。”
沈寂的睫毛又是一颤。
“你下午的感觉,不是变态。是你的身体比脑子先知道——它死了,结束了。你只是让它走得不那么痛苦。”
沈寂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可我想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沈寂看着谢寻,眼底情绪翻涌。
“我想看。”
谢寻的手顿了一瞬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你当然想看。你想确认,它到底死了没有。”
沈寂愣住。
谢寻的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。
“这很正常。”
沈寂不知道该不该信,可谢寻的眼神太稳,稳得让她无从怀疑。
“过来。”
谢寻拉着她,走出浴室。
沈寂坐在床边,裹着浴巾,湿发一滴一滴往下淌水。
谢寻拿了干毛巾,站在她身前,慢慢为她擦头发,动作轻缓。
沈寂没动。
谢寻的手指隔着毛巾按在她的头皮上,温柔得像小时候母亲帮她擦头发的样子,她忽然想哭,却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下午那个……解离,我还会那样吗?”
谢寻的手顿了顿。
“会。”
沈寂的肩膀瞬间绷紧。
“但下次,你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谢寻拿下毛巾,看着她。
沈寂的头发乱糟糟的,几缕贴在脸上,眼下发红。
谢寻伸手,轻轻拨开那几缕碎发。
“你怕的不是杀人。”她说,“你怕的是,杀完之后,发现自己不难受。”
谢寻的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但你难受了。你到现在还在想,这就是难受。”
“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难受。从小就被教着,不能失态,不能软弱。”
沈寂的呼吸再次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