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挺懂。”
谢寻没说话。
两个人穿过走廊,上楼。
走到沈寂房门口的时候,谢寻停下来。
沈寂也停下来。
“干嘛?”沈寂问。
谢寻看着她,没说话。
过了两秒钟。
她抬起右手,把沈寂耳侧那缕碎发别到耳后。动作很轻。指腹擦过耳廓边缘时,沈寂感觉到那一点凉意——从她的指尖递过来,留在自己的皮肤上。
“晚安。”谢寻说。
“天还没黑。”
“那也晚安。”
沈寂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晚安。”
她推开门,进去,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,她听见谢寻的脚步声慢慢远了,进了隔壁房间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刚才擦过她的嘴角,碰过她的手指,最后被她别过耳后的头发。
她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从猎场看见你砸那只松鼠的时候,就饿了。”
那天夜里,沈寂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线。银白色的,很细,很直,把房间切成两半。
隔壁没有声音。
她翻了个身,枕头陷下去,把她的脸埋进去,呼吸闷在布料里,变得很轻很浅。
脑子里还在转,下午,那个画面。谢寻蹲在地上,嘴角有血,看着她。她冲过去,红酒倒下去,红色盖住红色。她把她挡在身后。
不知道躺了多久,月光移动了,那根线从地板爬到墙上,爬到床头,爬到她的后颈上,凉凉的。
她坐起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隔壁门口的。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。
门没锁。
她推开门。
房间里很暗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薄薄一层。谢寻躺在床上,侧对着门,被子盖到肩膀。呼吸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沈寂站在门口。
等了两秒。
她走进去,赤着脚,踩过月光,踩过地板,踩到床边,怀里抱着一个枕头。
谢寻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,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。
沈寂没有说话。
她默默的把枕头放在床上,挨着谢寻的枕头。然后爬上床,背对着她躺下。
被子动了动,月光还在原地。
谢寻侧躺着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