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能感觉到她的目光,落在自己后背上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,不远不近。
沈寂忽然翻了个身,转过来。
她把自己埋进谢寻怀里,额头抵在她肩上,手指攥住她睡衣的袖子,攥得很紧。
谢寻的身体僵住。
沈寂的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。
“姐。”
谢寻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你的身体好冷。”
沈寂把脸埋得更深,整个人往她怀里缩。月光还在地板上,没有移动。
谢寻没有说话,她的手慢慢抬起来,落在沈寂头发上,顿了一下。然后轻轻拍了拍。
沈寂又往她怀里钻了钻。
“帮你暖暖。”她说。
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快睡着了。
谢寻的手停在沈寂的头发上,没有再动。
房间里很安静,月光慢慢移过去,从地板爬到床上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沈寂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谢寻低着头,看着怀里的人。
她睡着了。
眉头还微微皱着,像下午站在厨房里时那样。但嘴角有一点松开的弧度,很浅,浅得几乎看不出来。她的手还攥着谢寻的袖子,攥得很紧。
谢寻看着她。
光从窗户移进来,在床沿停住,没有再往前。隔壁没有声音。整栋房子没有声音。只有怀里这一点很轻的呼吸,一下,一下,蹭在她锁骨上。
她
想起下午厨房里那个笑,阳光落在她脸上,把眼角弯起来的弧度照得发亮,那时候她的嘴角还沾着血。
现在她躺在她怀里,叫她姐,说她冷,说要帮她暖。
谢寻的指尖抬起来,轻轻蹭过她的发丝,从额角到耳后。
谢寻没有睡。
她一动不动,沈寂的呼吸落在她肩上,温热的。
她的身体一向冷,但现在那股冷好像淡了些。
她想起刚才那声“姐”。
第一次。
谢寻的手指收紧了。
她低下头,嘴唇蹭过沈寂的头发,很轻。
沈寂在睡梦里动了动,攥着她袖子的手更紧了些。,
谢寻闭上眼。
窗外的月光移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也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