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璇走过来。
没说话。
在他旁边坐下。
冰蓝剑意从她指尖淌出来,很轻,贴在他右臂碎纹最重的那一段。
凉意渗进去。
胀感退了一线。
“别攥。”
她说。
“让它自己长。”
林风松了拳。
掌心那半截断线还在。
线头暗了。
所有人的光汇进去之后,线就暗了,暗得像一根普通的绳。
可他没扔。
苏璇看了一眼那截线。
没问。
她只是把手收回去,搁在自己膝盖上。
两个人并排坐在轨道边。
裂口在前头。
天外之天的光还在渗。
渗得很稳。
像一条刚被疏通的河。
……
独臂老者在裂口左侧三十步外下了锚。
锁轨阵收到最简,只留三道警戒纹。
先锋营十个人轮班。
两人一班,一个时辰一换。
三万年来养成的习惯,打完仗头一件事,歇,排后面。
布防,排前头。
他把刀搁在膝上。
刀鞘上嵌着三枚鹰纹徽记。
这一战折了的弟兄的。
擦干净了,嵌进去了。
他低头看那三枚徽记。
看了很久,然后从怀里摸出半枚蜜枣。
搁在刀鞘边上。
“弟兄们。”
他声音压得低。
“缺口开了,路通了。”
“你们看见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