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裂口方向吹过来,吹在刀鞘上,三枚徽记响了一声。
很轻,像有人应了。
……
星澜坐在轨道另一侧,星盘摊在膝上。
祖纹从盘面延伸出来,沿着轨道朝裂口方向探。
探了三丈,收回来。
又探,又收。
她在量裂口渗出来的光的密度。
每半个时辰量一次。
第一次,光密度低。
第二次,没变。
第三次,还是没变。
她在星盘角落刻了三道等长的横线。
三道线一样长,光没变。
稳稳的。
她把星盘合上,抱在怀里,抬头看裂口方向那道淡光。
光很干净,没有银灰,没有暗蚀。
明河宗典籍里写过,天外之天的光,在钟响三声之后,应该干净。
三声响了,干净了。
她把这句话从脑子里按掉了,现在不是验证典籍的时候。
她看林风,看他搁在膝盖上的右臂,看碎纹里头正在长出来的暗金色。
长得歪歪扭扭,像一条刚挖出来的河,河岸还没夯实。
……
天黑了。
老妪把灯座搁在众人中间。
灯座没油了,灯芯烧尽了,可灯座底下那一点火星还在。
一明一暗,朝裂口方向跳。
她从怀里摸出几个烤红薯,在明河宗出发前揣的,走了这么多天,凉了,硬了。
还能吃。
她把红薯搁在灯座旁边。
“吃。”
她说。
“灯还亮着。”
“人就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得吃东西。”
小锤把炮管残段搁在旁边,爬过来,抓起一个红薯。
咬了一口。
硬,凉。
他嚼了两下。
“洛灵姐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