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那层,死的。”
“一点声都没有,沉得像一块捂了三年的铁。”
“里面那层,活的。”
“有个声音,在练话。”
柳萱的手指掐进了药箱皮扣。
“练话。”
“跟刚出壳的鸟一个样。”
小雨点头。
“它翻来覆去,就练一个字。”
“青。”
“青……”
“青……”
“练了一天了,就这一个字,后头的还没长出来。”
……
商陆的眉头,一点一点拧起来。
他抬头看天。
网上那截假头,还挂着,光匀着。
“我懂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。
“网收走一界,抽干本源。”
“本源织成网,多的那份,织成符。”
“这符外头那层死的,就是前天刚没的那个界。”
“拿刚死的界,织下一个界的催命符。”
“符织成了,梭子驮着它,落进下一个界。”
“落进去,那个界就照着咱们这样,一轮一轮地过。”
“过完三轮,收走,织符。”
“死一界,织一符。”
“收一界,再织一符。”
他数了九代人的星星。
到今天,才把这本账数全。
李罡在坛下听着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绷起来。
“拿死人的骨头,做下一副棺材。”
“这网当的家。”
……
“哥。”
小雨忽然开口。
她还是闭着眼,声音放得又低又慢。
“里头那个字,我认得。”
坛上的人,一齐看向她。
“青字后头那个界,我知道它叫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