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下,赵恒抱拳。
“家里交给末将。”
“根、坛、七万人,一根汗毛都少不了。”
商陆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……
他没说出口。
苏璇先出的声。
“天上。”
她的剑尖抬起来了。
所有人仰头。
网上那截假头,灭了。
没有动静,没有征兆。
苍澜残魂织的那一点光,悄没声地黑了下去,跟一盏灯芯烧到了头一个样。
紧跟着。
整张网,静了。
一明一灭的光,齐齐停住。
一千四百根新收的线,绷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
三息。
网上重新亮起来的光,齐齐往中间涌。
全网的线,一根一根,朝网心倒过去,像一坡的草朝着风眼伏下去。
网心那一点,头一回自己亮过的那一点,这回亮成了一团。
光团底下。
一个影子,从网心慢慢压下来。
压得那张网,朝玄黄界这一侧,凹出一个弧。
商陆的脸,白了。
“查账了。”
“假头是拿苍澜的本源织的。”
“苍澜是它收过的死账。”
“死账挂在网上,梭子又没回家。”
“两头一对,它全知道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半步,手按在他那块守根人的木牌上。
“这一回下来的,就没有梭子了。”
影子还在往下压。
天光暗了一线。
坛下的甲叶声响成一片,赵恒的剑出了鞘,小锤把炮从坑边拖了过来。
林风站在坛沿,仰着头,看那个越压越近的影子。
“都在。”
“各归各位。”
“我正想看看。”
“亲自下来对账的,是个什么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