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躺到床上去以后,杏娘又习惯性钻进他的被窝,然后将自己的手蹭到他结实的腹部,摸着块块分明的肌肉,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餍足:“沈天明,你要好好保持身材,你要让我摸得久一点。”
沈熙之确实是好气又好笑,最终含着气音说道:“好,知道你馋我身子。”
等杏娘睡着以后,他才轻手轻脚地下床,穿过耳房去了东次厢房。
见福儿与昭儿睡得正香,又给他们掖好被子,这才返回东厢房。
时间一天天的流逝,从三月迈进了四月,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三伏天的七月。
“阿娘,你摇得快些,我就要够着了!”
“阿娘,我要那朵盛开得正艳的荷花!”
“四婶,你加油啊!我们就要超过你啦~”
“对啊,四婶你要加油呀!”
杏娘看着船头那两个嘻嘻哈哈的小祖宗,再看看身边将那摇桨摇得飞快的长和,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,咬了咬牙,只得飞快摇晃手里的木桨。
她真是信了她们的鬼话,才来这千秋荷湖同她们采荷比赛。
第73章
七月的日头当空,毒辣的气温惹得人汗湿衣裳。
杏娘摇着扁舟,看着已经驶入荷群中心的长和以及长静,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,所以也没有力气再摇了,索性慢慢悠悠地划着小舟跟了上去。
荷花摇曳,夏风凉凉。
清冷的微风从湖面拂过,穿过茂密的荷群,最后迎面而来,倒是驱走了夏日的燥热。
“四婶,你好慢哦~”沈长和悠闲地躺在小舟里,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那里拔下来的水草,放下往日的规矩束缚,翘着二郎腿一派江湖浪子的做派。
长静则是拿着水壶,咕咚咕咚地喝着淡水,显然也是极为放松的。
杏娘先将跃跃欲试的长福丢到隔壁的小舟里,这才将手里拿着一朵荷花的长昭丢到隔壁小舟的船头:“老啦,不比我们长和有力气。”
一个小舟能够承担的重量只有那么多,所以杏娘没有跨过去,而是将船横档在长和他们木舟前头,自己坐在小舟的中心挡住湖岸两边奴仆的视线
“四婶,我要吃莲蓬。”沈长和看着杏娘透顶那翠绿的莲蓬,笑意盈盈。
“我也要!”
“我也要。”
有了沈长和打头阵,另外三小只也先后嚷嚷起来。
在孩子们的催促下,昔日养尊处优的杏娘瞬间就沦为了采摘莲蓬的采莲妇,给了这个、给那个。
“好,慢慢来,都慢慢来。”
杏娘将一朵翠绿的莲蓬丢给长和,安抚地说道:“给了你的,给你的。”
“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!”
“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!”
“四少奶奶,大事不好了,府里传来消息,国公爷、夫人让你们速速回去。”
就在几人乐呵着吃莲子时,湖岸边传来婆子匆匆忙忙的报信声,因为着急没有注意踩着石子都还摔了一跤。
杏娘等人回头一看,传信的竟然是徐夫人身边的王麽麽?
王麽麽?
大事不好了?
什么事就大事不好了?
突然杏娘想起了什么,她朝着沈长和问道:“长和,今日是不是七月十八?”
沈长和点头:“对。”
景泰十八年七月十六是陛下病危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