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偶尔还要倒贴。
所以,
自从他们家在公社抽到500亩牧场承包权后,便成了全村人眼热的对象。
只可惜,1800块钱还没捂热。
阿爸半个月前上羊棚清理积雪时,摔伤了腰。
为了给阿爸看病,又掏空了。
剩下10只都是自留母羊和种羊,公社那边有登记。
不能卖。
一是:统购统销政策不让卖,牧区地方小,少几只羊瞒不住,真要查帐一对比就全清楚了。
到时,不但羊跟牧场的承包权要被收回去,还要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,抓人罚款。
二是:卖了来年就没羊羔,全家活路也就跟著断了。
实在是一只也动不得。
“唉…”
李向阳嘆了口气,推开院门。
便听到屋內传来阿爸李振山、二叔李振海的交谈声。
“老二,你看看跟弟妹说说,先借我50块钱,我把明年的牧场承包费交了,钱我明年8月份羊羔出栏就还你。”
李振山半倚靠在土墙上,有气无力地说著。
李振海是个铁算盘。
只进不出,李振山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,还真不想跟他开这个口。
果然,
李振海一听要借钱,便不再吭声。
他慢悠悠地把点燃的菸丝按进铜烟锅里,隨即深深地吸吮著,任由缕缕白烟从鼻孔中冒出。
一副事不关己,高高掛起的態度让李振山倍感尷尬。
迟疑片刻,李振山咽了咽口水,又道:
“哥知道50块钱不是小数目,到时我再多补你两只……不,四只肥羊,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听到这,李振海才皱著眉慢悠悠开口:
“大哥,不是阿弟不肯帮你,实在是50块不是小数目,
而且,
即使我给钱让你把明年的承包费交了又能怎样,你伤了腰,没四五个月都下不了床,向阳又是好吃懒做的主,帮不了什么忙。”
他说著,又转头看向猫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李向阳大哥,李向东道:
“这么大的牧场就靠向东一个人肯定弄不起来,你们这牧场明年还得亏。”
“唉…这…!”
李振山听完嘆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