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涌现出深深的无力感,疲惫得闭上了双眼。
这一年来,
建暖棚、搭羊圈、购买羊羔草料,把家里的老底都填进去了。
也就靠著年底卖了那批羊才回了些钱。
谁知半个月前自己却摔伤了,看个病又把刚到手的钱给搭进去。
年前公社肯定要来收牧场明年的承包费。
到时拿不出钱来,牧场被收回去。
家底空了,牧场也没了,这几年也就算是白忙活了。
想想就很愧对家人!
“二叔…您放心,即使向阳不帮忙,我一个人也可以把牧场管好。明年定能將借您的钱还给您的。”
李向东突然站起来说道。
不过他刚说完就被二叔李振海给屌了:
“向东,你平时老老实实的,这会在这扯什么大话!这么大的牧场,你一个人弄不弄得来,你心里没数……?
明年又拿什么钱还我?”
李向东本就老实,刚刚说那句话也是想了很久才敢说的,这会被李振海屌了,涨红著脸不说话了。
沉默片刻,
李振海又將旱菸管伸到炕沿磕了磕,將烟帽里的菸灰抖了出来,接著道:
“阿哥,向东,听我一句劝,这年头承包牧场养羊看著是能赚钱,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赚得到钱,你们就不是弄牧场的料,还是早点放弃,就老老实实承包几亩田去劳作的好。
我呢…也不会眼看家里遭了难不管,这样,你们把牧场的经营权转给我,我这边私底下再给你们20块钱作为补偿。”
咋一听,李振海句句都是在为李向阳家好,其实背后都是算计。
目的很明確。
就是想趁机,低价转包李向阳家的牧场。
不过李向东一听不乐意了:
“20块…?二叔,你……你,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嘛?我们家今年光搭羊圈、建暖房这两样就花了80块钱。你拿20块钱就想从我们手里將牧场转包过去?”
“什么叫趁火打劫…?向东你跟二叔说什么混帐话呢?把二叔一片好心都当成驴肝肺是吧?
还敢嫌20块少,我不接管你们的牧场,等牧场给公社那边收回去,到时你们一个子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就没有,反正我不同意!拿20块就想转包我们的牧场,那样我寧愿牧场给公社收回去。”
李向东倔脾气一上来,气得李振海將桌子拍得啪啪响。
“啥……?寧愿牧场给公社收回去也不给二叔?阿哥你听听…你听听,向东说的这都是什么混帐话!”
咳…咳咳…咳咳咳……
李振海与李向东吵得面红耳赤,把李振山气得剧烈咳嗽。
“好了…好了…你们都不要吵了,一人都少一句,让我好好想想,好好想想…”
见两人都闭了嘴,李振山这才好受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