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……"黄蓉憋不住了,微微仰起下巴,声音又急又恼,"你亲就好好亲!"
林知薇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她终于吻了下来,不再试探。黄蓉的唇被轻轻含住,又放开,又被含住,每一次贴合都比上一次更笃定,像是确认了一道演算了很久的题,终于敢写下答案。
林知薇的手滑上去,插进黄蓉的发间,指尖碰到了珠钗,冰的,硬的,硌了一下。她停了一瞬,抬手替黄蓉摘掉凤冠。
凤冠取下的瞬间,如绸缎的长发披散开来,瀑布似的落在肩上、背上,将黄蓉的脸颊衬得更加白皙明艳。
烛光穿过散落的长发,映出碎金般的流光。
林知薇看着她,呼吸重了一拍。
黄蓉被那道目光烫得浑身发紧。她知道林知薇在看什么,散了头发的她,卸了盔甲的她,什么遮挡都没有的她。她应该害羞的,她确实害羞了,但更多的,是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渴望,等了太久的渴望。
"知薇。"她的声音又哑又软,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望,"抱我。"
林知薇的呼吸乱了。
她低头吻住黄蓉,一只手插进她的黑发里,掌心贴着后脑,把她整个人拢向自己。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,指尖收紧,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。
黄蓉的手攥紧了林知薇的衣襟。
生怕这是梦。怕一松手,梦就醒了,她又变回那个缩在墙角的小乞丐,而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曾走过来说"擦擦"。
林知薇的唇从她唇角滑向脖颈,呼吸滚烫地落在皮肤上。黄蓉整个人像被点燃了,从尾椎骨一路烧上头顶,手指攥得更紧。
"蓉儿。"林知薇的声音贴着她的锁骨,低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,“破庙那晚你在我旁边,我一整夜没敢动。所有数据都不对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黄蓉。
“只有你,算不对。”
黄蓉的大脑宕机了。
她的嘴硬功力此刻本该全员到齐,反驳的话在舌尖排了一整排,可没有一个能说出口。林知薇在看着她,那双眼睛像要把她拆开了看,从头发丝到脚趾头,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。
太犯规了。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神?
"我……"黄蓉张了张嘴,声音像被猫叼走了,“我也是。”
“嗯?”
"长庆楼你递手帕给我,"黄蓉的耳朵红得要滴血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我就……心跳就不对了。”
她心里疯狂补充:不对不对不对,是更早,是你蹲下来平视我的那一刻,是你把手帕递过来却没有嫌我脏的那一刻,是你说"擦擦"那一刻,语气温温柔柔的,像是在跟一只猫说话,而不是一个满身泥垢的小乞丐。
她死也不会说出来的。
这辈子都不会。
然而她的耳朵已经出卖了她。红得像两片要烧起来的花瓣,在烛光下无处可藏。
林知薇看见了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蓉儿。”
“又干嘛!”
“我爱你。”
黄蓉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恨自己不争气,明明不想哭的,明明应该翻个白眼说"我知道"的,可这三个字从林知薇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像一把钥匙,咔嗒一声,把她锁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全拧开了。
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不让人看。
"你好烦。"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又哭又笑,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林知薇轻轻拉下她的手。
黄蓉的眼眶红红的,睫毛湿漉漉的,但嘴角翘着,泪和笑搅在一起,像雨后的桃花。
她没有再说话。只是抬起手,覆上林知薇的手,带着她,把第一颗盘扣解开了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铺了一地碎银。红帐摇曳,锦被翻涌。
窗外,桃花岛的海潮涨了又落,落了又涨,像两颗终于靠在一起的心,同一个频率,同一种温度,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