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说了,街面上的零活要先紧著老弱病残,让他们多少挣点钱贴补家用。”
“閆解成一个壮小伙,有手有脚的,就別跟那些老弱病残爭饭吃了。”
壹大妈又把听来的消息说给男人听。
易忠海喝了口水,冷笑一声。
“还不是怪閆解成昨晚犯蠢,顶撞了王主任?”
“连黑面神都敢得罪,没当场把他抓起来就算他走运。”
“以前街道办愿意给他零活干,如今说不要就不要,怪谁?”
“全怪他那张破嘴,当眾顶撞王主任,街道办的人能不管?”
“这才只是开头。往后就算有工作名额分到街道,也轮不到他閆解成。”
“要么排到最后,要么根本没他的份。”
“这就是得罪王主任的下场。”
易忠海对閆解成评头论足,满脸讥誚。
只是嘴里这白开水实在没味,淡得让人发慌。
要不……明天让壹大妈去买点高碎茶叶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易忠海自己否定了。
高碎茶叶还要五毛钱一两,实在不便宜。
还是继续喝白开水吧。
“对了,你猜今天閆埠贵有多倒霉?”
“听说他在学校掏茅坑,被熏了一上午,老师和学生都对他翻白眼,连看门的老刘都瞧不起他。”
“下午的时候,他累得站不稳,一脚踩进了茅坑,裤子和鞋都弄脏了……”
说到这儿,壹大妈突然停住了。
她想起自己丈夫正在吃饭,说这些实在倒胃口。
易忠海却笑了笑,继续吃著饭。
“我本来觉得自己够倒霉了,没想到老閆比我还惨。”
“一个教了十几年书的老师,居然被派去掏茅坑,这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。”
“他一个文化人,从来没干过重活,没整个人掉进去就算运气好了。”
“我都熬了三个月了,老閆这才第一天,谁也替不了他,日子还长著呢。”
易忠海语气轻鬆,甚至拿自己和閆埠贵打趣。
壹大妈见他这样,心里踏实了些。
她就怕老易想不开,钻牛角尖。
幸好他心態乐观,没因为降级去废料库而消沉。
“还有呢,后院刘海忠家老大刘光齐,今天跟他妈闹了一天。”
“就因为他是个临时工,对象吹了。”
“老刘下班后好好安慰了他,还让贰大妈去买肉燉给他吃。”
“刘老二和刘老三又挨了老刘一顿揍。”
那场景实在令人忍俊不禁,刘家老大在屋里享用美食,而刘老二和刘老三却被他们父亲拿著棍子在院子里追得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