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苏玄染顺利考中生员,回到周府。
大堂内,周老夫子面带欣慰与满意之色。
苏玄染年方十六便中得生员,消息传开,各方人士竞相送来贺礼,由于他寄居于周老夫子府上,这些贺礼便都被送至周府处。
此刻,周老夫子差人将礼物送来,令苏玄染自行安排处置。
墨竹有条不紊指挥着一众小厮,将一箱箱贺礼陆续搬运别院,待小厮们完成后,墨竹礼貌向他们一一答谢。
箱子里的物件令人目不暇接,有品质上乘的笔墨纸砚,还有许多华美的男子衣物,以及精巧的日常用品。
在众多礼物中,一支羊脂白玉发簪尤为夺目。
簪身莹白无瑕,簪头精雕幽兰,花瓣层叠,姿态婀娜,花蕊处一点墨玉,暗光与玉色相映,精致素雅。
墨竹一丝不苟,将每一件礼物仔细登记在簿册上。
除了数量众多的贺礼外,此后也偶有登门求取墨宝之人。
经此之后,苏玄染便密令,墨竹暗中筹备营商事宜。
苏玄染天赋卓绝,在经商务实之道也极具慧根。
毕竟祖上数代皆投身商业,积累了深厚的家学渊源,只是到了他祖父兄弟那一代,家族商业才开始走向没落。
苏父对经商更是毫无兴趣,唯独钟情于文学。
是夜
苏玄染静坐书案畔,一袭面料上乘的衣袍加身,其上银线纹路闪烁着幽微光泽,衣料呈枫叶色,深秋盛景尽凝于衣间。
手执狼毫,手腕灵动轻转,毛笔于纸面上龙飞凤舞。
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穿过后院竹林,墨竹领着两位穿青布比甲的丫鬟,踏着细碎的脚步声缓缓行来。
一位丫鬟捧着一叠华贵衣物,另一位丫鬟怀抱漆盒,里头盛着玉佩、发冠等物,墨竹双手也抱着一叠衣袍。
这些衣物与配饰,皆是周夫人悉心为苏玄染筹备的崭新精美衣饰。
三人行至房门前,墨竹墨竹率先停下脚步,对两位丫鬟优雅欠了欠身,声音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屋内:“两位姐姐,烦请留步于此。”
他轻缓叩响房门,低声禀报:“公子,墨竹前来。”
屋内传来应允之声,墨竹方才轻手轻脚推开房门,迈入房中。
他将自己捧着的衣物放在一旁椅子上,转身而出,从另一位抱着衣物的丫鬟手中接过衣物,放置妥当。
墨竹再次欠身,眉眼含笑接过首饰匣:“烦请姐姐们多担待,余下便由我来。”
待他捧着匣子踏入内室、掩上房门后,廊下的两位丫鬟对视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们望着紧闭的木门,眼中掠过难掩的怅惘,这般近侍公子的机会,终究轮不到她们。
二人垂首敛了神色,屈身行过万福礼,轻悄转身离去。
苏家院子里,人声鼎沸。
苏玄染十六岁考中秀才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林家村,村民们纷纷提着礼物赶来祝贺。
有自家田地里新摘的蔬果、自家的土鸡蛋,有熏得油亮的腊肉,还有手工编织的精巧竹篮,满满当当。
一时间,苏家院子里人来人往,极为热闹,欢声笑语不断。
温曲儿与林大婶、林小弟一早便歇了摆摊的营生,提前备好了糕点、糖果与果脯干果当回礼。
她身着簇新的襦裙,端着食盘穿梭在宾客间,脸上漾着热忱的笑意,穿梭在挤挤挨挨的宾客之间。
时而侧耳倾听某位阿婆的絮叨,含笑应和几句;时而给空了的茶碗续上热水,将点心碟子递到孩子们手中;时而又被被大嗓门的婶子拉住,打趣两句“秀才娘子”,惹得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。
“我就说嘛!玄染那孩子,打小就跟旁人不一样,透着股子灵秀!你瞧瞧,果真应验了!”
“这可真是了不得,十六岁的秀才公!咱们这十里八乡,扳着指头数,几十年也没出这么一个!这是文曲星临凡,咱们村要沾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