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片刻后,玉香乱一手拿着水,一手快速将地上的落叶盖在赫望月身上。
忙完这边她又放轻手脚去盖顾无咎,然而刚盖到腹部,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顾无咎眼神疲惫却锐利的看过来。
“呵呵…”玉香乱干笑两声脑筋急转,咽了下口水道:“看你睡着了,怕你着凉…”
听她这话顾无咎翻了个白眼,然后对着她伸出手,“水。”
“在这。”
玉香乱就坡下驴的赶紧将水递过去,同时不着痕迹的挪了挪,挡住了顾无咎看向外面的视线。
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实在是之前的种种让她不敢再让太虚剑宗的人看到他们。
“你在挡什么?”
喝完水的顾无咎将叶子搁在一边,眼神审视地看向玉香乱。
玉香乱以为自己很小心了,没想到还是会被发现。
可她现在绝对不能承认,“没什么啊,蹲累了脚有点麻。你还喝吗?我再去给你打?”
说着她就想伸手去拿那片叶子,从而靠近顾无咎进一步遮挡视线。
而没等她靠近身体就被拨开,顾无咎坐起身先是看了看他,然后走出树荫,眼睛四处搜寻了一下。
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天边的一个黑点上,他刚注意到那个疾行的黑点就消失在了视野中。
顾无咎没发现什么不对,重新回到树下,见他没发觉玉香乱也暗自松了口气。
因为想在天黑前赶回苔痕坞,玉香乱央求着顾无咎两人再次抬上赫望月往前走。
待他们重回苔痕坞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,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找个地方休息过夜。
刚将人放下,玉香乱就转头告诉顾无咎,自己去找点水和果子,让他在这里等她。
然而她刚说完突然鼻子一痒,有什么东西从鼻腔里流了出来。
她抬手抹了把,一看居然是血。
随即眼前黑了一瞬,玉香乱踉跄着跪倒在地。
看着她的样子,顾无咎凉凉开口,“你也算是养尊处优至今,居然为一个狐狸精拼命至此。怎么?莫不是看上他了,想给他做鼎炉?”
原本玉香乱意识已经有些模糊,可听他这话气血上涌,竟是生生精神起来。
“你少以己度人!及笄礼的时候,我看你家待他恭敬的很。现在你叫他狐狸精,你家请他回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他是狐狸精?”
被玉香乱一呛,顾无咎也来了火。
“谁知道他不是人来着!要不是我游历遇袭他稍微帮了点忙,谁会请这种没名没派的散修回家!明明是他骗我在先!”
“骗你在先?是他救你在先吧?前前后后被人家救了起码三回,如今对着昏迷不醒的恩人骂狐狸精。顾无咎你真是好样的!”
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,最终互相冷哼一声都背过身去不理对方。
但肾上腺素是一时的,透支的体力不补充却是持续的。
玉香乱不想继续在这里和顾无咎争辩,所以拖着虚弱的身体起身想去找食物回来。
而且如果她没看错,这里离之前他们马车解体的地方不远,现在月光将地面照的很亮,也许还能找找白先生一家的踪迹。
她起身沿着模糊的记忆走了一阵,突然听到前方的树林深处传来树叶摩擦的声音。
下意识地躲到最近的一颗树后,听着那声音由远及近。
随即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视野中,那辆自行车上还有两只圆滚滚小刺猬。
“就是这边!爹,我真的闻到赫哥哥的气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