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,带来一阵並不舒適的凉意。
“做噩梦了?”
一张绝美的脸庞凑了过来。
昔涟正坐在床边,那双有著菱形瞳孔的蓝色眼眸里,写满了关切。
她伸出手,用一块温热的毛巾,轻轻擦拭著?星额头上的汗珠。
“不算噩梦。”
?星摇了摇头,声音虽然有些乾涩,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。
“应该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一场。。。。。。誓师大会。”
她撑著身体坐了起来。
这才发现,房间里並不只有昔涟一个人。
星正靠在窗边的沙发上,手里拿著那本《如我所书》,虽然目光落在书页上,但那只一直紧紧抓著炎枪的手,却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。
看到?星醒来,星立刻合上书本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星递过来一杯温水。
“脑子里的那些东西。。。。。。还在吵吗?”
?星接过水杯,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液体顺著喉管滑落,滋润了乾渴的身体。
她闭上眼,稍微感应了一下。
那个三头尸体的虚影依旧存在,那片血红色的背景依旧在视野边缘徘徊。
但这一次。
她没有感到恐惧。
也没有那种被压迫的窒息感。
因为在她的意识深处,多了一把剑。
一把由李贺的诗句凝聚而成、散发著冲天煞气的。。。。。。三尺青锋。
它就悬在那里,镇压著所有的混乱与疯狂。
“还在。”
?星放下杯子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。
“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它们现在很安静。”
“安静得。。。。。。像是在等死。”
就在这时。
篤篤篤。
篤篤篤。
一阵急促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了起来。
紧接著,门把手被拧动,但因为反锁而没有打开。
“咔噠咔噠咔噠——”
那是甲壳碰撞门板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