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不为例,再多一分没有。
“谢谢啦,我情路坎坷的好朋友。”
宗丞嘴角一抽,也回以冷嘲热讽:“喂小狗不必太勤,吃多了小心撑死。”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秘书走进来报告:“宗先生,有一位叫‘罗彬’的男士,自称是云众庄总的下属,跟您认识,想要跟您见一面,我们核实过身份,没有问题,现在他人在楼下,您看?”
宗丞静坐黑色皮椅之中,手上翻页的动作也停了。
席棠“哇偶”
一声,走到办公桌前,一副眉飞色舞的看戏样子,压低声音:“不是吧?你不是对蔓蔓做了什么过分的事,露出马脚,逼得人家正宫要上门宣誓主权了吧?”
宗丞面无表情:“快滚。”
随后对秘书吩咐,送企图留在这里看戏的席小姐出去,把楼下那位罗先生请上来。
等办公室的大门被合上,偌大空间安静下来,宗丞心里仿佛越发由静生燥了。
他不相信席棠方才看热闹的拱火话。
上门宣誓主权?
宗丞跟罗彬相处不算多,打过几次交道,刨除这个人在感情里的劣迹,坦白讲,罗彬还算是一个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也善于察言观色的体面人。
连宗丞一大早出现在庄蔓家中,都仿若无事,不问不计较的一个人,如今特意找来,宗丞一时也猜不到目的。
但有一点宗丞很清楚。
稍后的谈话,一定和庄蔓有关,因他和罗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庄蔓。
倘若罗彬开出条件,庄蔓也会是他能和宗丞谈话的唯一筹码。
预想中,宗丞答应了。
即使他还并不知道罗彬提出的条件会是什么。
这样荒诞的念头闪过脑海,宗丞不禁地自嘲发笑,低嗤两声后,又停下了。
他曾经认同自己像宗继森,是因为他们面貌相近,性格也一样固执桀骜。
但此刻,宗丞恍然,他分明更像他母亲。
——活在权力架构的世界里,一厢情愿地编织美梦。
昔日何大小姐呼风唤雨,一见钟情之后,一头扎进爱情里痴迷扮演下凡施惠的九天仙女,大批人马搅动清港风云,鞍前马后来替大小姐谱写完美剧情,威逼利诱寻来情郎,完美包装,合理定价,售与这桩单方面的爱情。
即使这个男人早早就把“不情愿”
摆到明处,也不影响何大小姐如愿以偿的得意喜悦。
旁人的情愿与不情愿又有什么要紧,重要的是,只要她想要,就会得到。
出生在一个被财富简易化的世界里的宠儿,连一声啼哭都价值万金,实在难以想象,这样伸手就能摘到星星的人生,还有什么不可为之的难事。
别说她只是要一个男人的心了,她就算是要宗继森的五脏六腑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可她偏偏不晓得,人是可以没有心的。
在这个男人眼里,她甚至没有一个进口轮胎有魅力。
他难以理解又理直气壮地一遍遍将“我不喜欢你”
像耳光一样甩到她脸上,金尊玉贵的何大小姐毫无还手之力。
她不相信,她这样爱一个人,对方不感恩戴德就罢了,竟然可以完全无动于衷。
直到最后一次见宗继森,在一间灯光灰暗的小房间里。
她摘下丝绒手套,把手放到宗继森冰冷的心口,摸不到任何跳动,仿佛才认了,这个人真的没有心了,永远不会爱她。
从小到大,宗丞跟他母亲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。
何女士将清港划为伤心之地,旅居国外,早些年热衷参加社会学活动,满世界飞,后来同时尚艺术打交道,也极少回来。
身边漂亮的伴侣如新鲜的露水,朝来暮去,IG主页被各国的绚烂阳光照透,一派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