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蔓声音微小,好像真的想不出来一样。
宗丞手臂上抬,掌心轻扣住庄蔓的后脑,把她紧抱在怀,浅浅吻了吻她的头发。
“想不起来就不想了。”
两人分开些许距离,宗丞把毯子盖到庄蔓身上,忽而发现她脸腮淌下两道清滢的泪痕。
“怎么了?难过吗?”
跪坐在床铺里,被毛绒毯子裹得像个小雪人的庄蔓,仰头看着宗丞,一出声,嗓子就哽咽了:“我想要你喜欢我。”
宗丞顷刻笑了,凑近低头,一道一道抹去眼泪,末了把拇指放到唇边尝了尝:“你傻了吧,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过?”
庄蔓呆了呆,好像后知后觉似的。
宗丞捧她的脸,先吻了眼泪,再去吻她,一点咸苦渡进彼此唇齿间,而后抵着她的鼻尖,起誓一般:“喜欢你,喜欢得不得了。”
庄蔓眼睫轻颤,只觉迷醉。
宗丞问她:“刚刚害怕怎么不推开我?”
庄蔓声若蚊吟:“也喜欢……”
宗丞靠近过来,灼烫的呼吸洒到庄蔓的侧脸上,低声问道:“喜欢什么?”
庄蔓颈根酥麻,若触若分的唇。
瓣间刚要吐声,耳垂忽地一热,被衔吻了。
毯子滑落下去,宗丞的吻,也从朝下印去。
快靠近右边胸侧时,庄蔓下意识缩起胳膊。
宗丞连句商量都没有,就将她一双手腕捉住,并在一起,由一只大手箍住拎起。
之后的部分,任由他发挥。
庄蔓身体微扭,连带那处不想被碰的伤痕,也覆上湿痕。
宗丞兴趣过浓,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,用心比照分析:“疤也是粉红色的吗?”
她轻哼着,退无可退。
窗外,惊蛰时节的夜雨淋漓不休。
而她同样落雨,少少的潮湿如银丝一般被轻轻勾起。
随后断裂,弹回一缕湿凉。
庄蔓看着那个自少年时就冷酷不已的人,顶着一张俊美面孔,表情冷淡,却啜吻了指尖,半敛的眼睫挡不住眼底近乎满溢是浓郁情绪。
那画面已叫她不敢直视,下一秒,两膝分离,宗丞低下头,看了一会儿,便靠近过来……
她有些神志不清了。
等真正的主题开始,那痛感显得尖锐而短促。
宗丞俯下身吻她淌出眼眶的眼泪,湿湿烫烫的气息笼在脸上,她抓着宗丞的肩膀上,鼻腔被腥热的气息填满。
床头开了一盏灯,不甚明亮。
宗丞出了一点汗,体温很热,看到她紧蹙的眉心就停下来哄着她。
“还是很疼吗?我不动了好不好?”
庄蔓没说话,一边哭一边抬起下巴,想要吻宗丞。
宗丞回应着,深深吻她,然后分开,看着庄蔓,白嫩的脸上沁进异样的绯红,眼睛湿漉漉的,漂亮又可怜,他几乎看得失神,把两根手指伸到庄蔓口中,看着小小的脸腮被撑起来一点,说:“舔。”
庄蔓照做,湿软舌尖一下下动着,眼里是听话的茫然。
宗丞吻她,说她做得好。
不适感渐渐消弭。
庄蔓的呼吸细如丝线,像是飘到空中。
她闭塞的人生,从来没有人这样强硬进入,既霸道又温柔,带给她如此多奇异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