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,又说“不止他一个”
。
庄蔓坐在床尾不动,好像在思考还有谁。
宗丞说:“你过来。”
庄蔓躺回宗丞身边,想给宗丞盖一下毯子,但他仿佛不是很需要,只是将庄蔓抱紧了。
庄蔓被困在宗丞怀里,动不了了,小声说:“我怕你冷。”
“你别走就不会冷。”
庄蔓怔了怔,眨了几下眼睛。
“宗丞。”
过了两秒,她小声喊了一下。
宗丞低首,问怎么了。
庄蔓说,没什么,想喊你。
宗丞吻在她额头,往下稍移,又吻了吻她唇,问她还害怕吗?
庄蔓摇摇头。
起初迅猛的雨势不知何时变得很温柔,淅淅沥沥敲在薄薄的窗上。
柔和得近乎透明的蓝色夜光里,庄蔓坐起来,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了,瘦凹的腰线,隆起的胸口,如有温度的雕塑一般,随轻轻起伏的呼吸朦胧呈现。
宗丞眼眸一蹙,随即担心道:“小心感冒。”
而她仿若初初脱茧的蝴蝶,轻扑过来,将宗丞的脖子搂住,香气和体温软缎一样袭来,瞬间将宗丞的神思占满。
两人不着寸缕地紧贴在一起。
宗丞心跳一窒,呼吸如同被扣紧的弓弦。
“那你抱紧一点。”
宗丞慢一拍才揽上她的后背。
而他的另一只手,被庄蔓轻轻抓住,缓缓牵引着,放到两人之间。
刚才扯人衣服那么如狼似虎的一个人,此刻全然被动,不敢随意碰触。
宗丞的指节顿了一下,吞咽着喉咙问:“你干嘛?”
庄蔓没说话,一鼓作气,把那只大手拉上来。
她的身体不受控地颤了一下,右侧胸口下意识微缩。
宗丞想拿开,说“怕就不要勉强了”
,但被庄蔓的手指勾住了,不让他走。
她的脸温温软软贴在宗丞脖颈间,极低声说着:“你摸一摸……”
宗丞喉结沉下去,试探着摩挲,掌心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,他脑子混沌,俄而再度顿住,和之前的窘然无措不同。
过了两秒,他以指尖轻轻碰触肌肤表面那条异样的增生。
像……瘢痕。
庄蔓的声音细细响在他耳际:“是做介入手术留下来的……刚刚害怕被你看到。”
因为在脑子里想象着宗丞剥开她看到手术疤顿时扫兴的样子,生理性的愉悦始终压不下心理性的惶恐,她无法沉浸,左右拉扯着,不那么配合,不完全情愿,所以衣服才那么难脱。
“这么长……”
宗丞指腹轻轻描摹着那处伤痕,低下头来,“痛不痛?”
“忘记了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可能太痛了,我不记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