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沉默不是退缩。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着壳。
沈夜阑叫它零。因为它对任何呼唤都没有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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壳最常做的事就是抱着那块废铁片,蜷在沈夜阑的床角,触角微微偏转,对着沈夜阑敲键盘的方向。
沈夜阑不知道他是在听键盘的声音,还是在听他的呼吸,或者只是在确认他还在这里。
零从来不说话。但每次沈夜阑从外面回来推开门,零的触角会轻轻颤一下
然后立刻压回去,像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本能。
沈夜阑并不确定那颤一下是欢迎,还是确认他还活着
沈夜阑不知道零会不会有主动缠他的一天。
也许不会。也许零这辈子都不会用尾勾缠任何虫。
但那也没关系。
零不需要变成壳。他只需要在这里。
萨塔第五天来门口放金属片时,看了看床上蜷成一团的幼崽,又看了看沈夜阑。
他没有问。他把金属片放在桌上,走了。
第六天,萨塔多放了一管营养液。
凛渊在加密频道里问:“你那边多了两个生物信号。谁。”
沈夜阑回:“捡的。”
凛渊没有再问,只是把加密协议的覆盖范围扩大了一点点——刚好够把那两只幼崽微弱的生物信号也保护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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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夜阑打开了新文档。
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,暗红色指示灯把裂纹映得像蛛网。他把手指放在键盘上,没有马上敲。
壳的尾勾还缠在他手腕上,零缩在毯子里,触角轻轻颤了一下。窗外永夜风暴正在呼啸,灰紫色闪电一道接一道划过天际。
他忽然想起赫打赏的那两个字——继续。
他不知道赫是谁。
但他知道,在垃圾星之外,在某个他可能永远到不了的地方,有一只虫在等他更新。
那只虫也许和他一样,卡在什么地方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也许那只虫也在等一个“继续”。
沈夜阑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,末端泛起极淡的、几乎不可见的银白微光。
壳的尾勾在他手腕上又缠了一圈。零的头颅抵着壳的脊背,呼吸很轻很浅。
沈夜阑低头看了一眼。然后他把薄毯往上拉了拉,盖住两只幼崽的肩膀。
明天还要好好活着。
因为有人在等“继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