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需要多久才能走出来?
为何这个世界,会对他们有如此大的恶意?
为什么……
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。
圆空低头,吻了上去。
这一吻,很轻,很柔,像是春风拂过湖面,像是月光轻弄山头。
孙黑蕾的眼睛睁大了,然后又缓缓闭上,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。
她伸出手,想要摸摸圆空的脸,想要触碰这个她纠缠了许久、也牵掛了许久的人,可手抬到一半,便再也没有力气,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滑落下去,再也不会扬起。
她带著她的世界离开了。
或许,这就是孙黑蕾一直纠缠著圆空的原因吧——只有在他身边,她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,才能感受到自己被人在意。
而他,也早已习惯了她的纠缠,习惯了她的存在。
不然何来家事一说。
佛是什么?
佛在哪里?
原来,这就是佛。
圆空抱著她,一动不动。
这一刻,他不想鬆开手,他只是抱著,安静地抱著,像是在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风拂过,吹动他破碎的僧袍,吹动她凌乱的髮丝,寂静而悲伤。
佛会流泪吗?
看到场中的圆空,所有人都有了答案。
哭,原来也可以这么地安静。
安生一郎终於弄清了圆空的状態。
“原来是个还没破境的废物,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。”他冷笑一声,心中的忌惮烟消云散,隨之而来的是无比的愤怒,“太多意外了,我原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,谁知你们这些螻蚁,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威严,那就都去死吧!”
安生一郎双手结印,周身土黄色的灵光暴涨到极致,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狂暴。
一座巨大的岩山在虚空中快速凝聚而成,遮天蔽日,如同一片厚重的乌云,沉沉地压在眾人头顶。
“土遁·岩山!”
岩山轰然坠落,带著碾压一切、毁天灭地的威势,朝著眾人狠狠砸去,这次连炎梓溪她们也没放过,他要將所有人都砸成肉泥。
绝望,笼罩著每一个人。
岩山坠落的那一刻,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声音——碾压。
那是將空气一寸一寸挤碎的声音。
沉重、缓慢,却不可阻挡。
元气耗尽,眾人连抬手都费力,他们唯一能做的是闭上自己的眼睛。
炎梓溪闭上了眼。
可当那岩山越来越近,风压先一步抵达时,她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。
实质的死亡气息,冰冷又厚重,像一只无形的手將她按在原地。
她的衣裙被压得紧贴在身上,长发被吹得向后飞扬,手臂上的伤口被风压撕扯,渗出血珠。
她能闻到土腥气。
浓烈的、带著腐味的土腥气,像是坟墓被刨开时涌出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