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她还回头看了苏清砚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警告:“你,跟我来。给你安排个住处。别以为有人护着你,你就能在林家白吃白喝!”
苏清砚最后看了一眼趴在泥水里的喜宝。
喜宝没有抬头,只是默默地爬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水,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后院。
她的背影,像是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。
……
林婆婆把苏清砚安排在了柴房旁边的杂物间里。
那是一间不到五平米的小屋子,里面堆满了破烂的农具和发霉的稻草。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,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草席。
“将就着住吧。”林婆婆冷冷地说,“明天一早起来挑水做饭。记住,在林家,手脚要勤快,嘴巴要严实。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,不该说的不说。否则……”
她指了指墙角那根藤条,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了。
苏清砚站在杂物间里,听着林婆婆远去的脚步声,以及那扇沉重的大门关上的声音。
天彻底黑了。
院子里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偶尔吹过的风,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响。
苏清砚没有睡。
她坐在木板床上,手里紧紧握着那根银簪。
银簪此刻有些温热,像是在提醒她,这里并不太平。
隔壁就是柴房。
那是喜宝被关禁闭的地方。
苏清砚能听到喜宝压抑的呜咽声,断断续续的,像是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。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喜宝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打我……我又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突然,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了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。
苏清砚屏住呼吸,透过杂物间那扇破旧的窗棂,向隔壁柴房看去。
柴房的门并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隙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苏清砚看到了一幅让她头皮发麻的景象。
柴房里并没有点灯,黑漆漆的一片。
但在黑暗中,无数只苍白的小手,正从柴堆里伸出来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,缓缓地爬向缩在角落里的喜宝。
那些手有的只有半截,有的长满了尸斑,有的还在滴着黑水。
它们轻轻地抚摸着喜宝背上的伤口,动作竟然出奇的温柔。
“姐姐……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