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让受害者相信,施暴者的残忍是“爱”,是“规矩”,是“福气”。
“喜宝,看着我。”
苏清砚扳过喜宝的肩膀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“你听着,你不是赔钱货,你不是命贱。”
“你是人,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没有任何人,有权利打你,骂你,伤害你。”
“那些打你的人,才是畜生!”
喜宝被苏清砚的话吓到了。
她惊恐地捂住苏清砚的嘴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“姐姐!你别说了!别说了!”
“婆婆会听见的!她会杀了你的!”
“她说……她说女孩子皮肉贱,打打才听话……我不怕疼,我不怕……只要姐姐没事就好……”
喜宝哭得浑身颤抖,她抱住苏清砚,像是在抱住这世界上唯一的温暖。
苏清砚抱着这个可怜的孩子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。
这怒火不是针对林婆婆一个人的,而是针对这整个扭曲的世道。
她看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,林家老宅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,埋葬了无数像喜宝这样的女孩。
而那些游荡在宅子里的亡魂,此刻正趴在窗棂上,静静地听着屋内的对话。
它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怪笑,而是流下了黑色的眼泪。
苏清砚知道,喜宝的心防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但这还不够。
要想打破这个诅咒,光靠同情是不够的。
她需要一把刀。
一把能刺破黑暗,斩断枷锁的刀。
苏清砚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。
那根簪子此刻滚烫得惊人,仿佛在呼应着她心中的杀意。
“睡吧,喜宝。”
夜深了,林家老宅像是一头吃饱了人肉的巨兽,在黑暗中发出满足的鼾声。
苏清砚躺在杂物间的稻草堆上,睁着眼睛,听着隔壁柴房里传来的动静。
喜宝睡得很不安稳。
即使在睡梦中,她依然蜷缩成一团,双手抱头,身体时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,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