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棠神色从容地朝他点了点头,“华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华明轩怔了一瞬。随即回过神来,快步走进雅间,朝乔晚棠拱手见礼,“谢夫人。”然后又看向谢晓菊,眼底带着一丝疑惑,“晓菊姑娘……你说有要紧事相商,不知是……”乔晚棠请他坐。华明轩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坐得端端正正。可心里是紧张的。他怕谢晓菊是来把话说得更绝的。怕她是要告诉他,连朋友都不要做了。那日他走得潇洒,可那份潇洒是用尽全力撑出来的。这一次,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住。谢晓菊看着他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,心里头有些想笑,又有些心酸。她转头看了上搜一眼。乔晚棠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她来说。谢晓菊便从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小布包,放在桌上,推到华明轩面前。“华公子,今日叫你来,是有一件正经事想跟你商量。”华明轩看着那只布包,又抬头看了看谢晓菊。见她神色认真,不像是要说那些儿女情长的话,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才稍稍松了几分。他伸手解开布包,看见里头模样有些奇怪的种子。不由愣了一下,“这是……”谢晓菊道:“这是我三嫂从外头寻来的作物种子,叫玉米。”“这东西产量高,耐旱耐涝,在贫瘠的土地上也能长得很好。如果在各地推广开来,能养活很多人。”华明轩拈起一颗玉米种子,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。眼底的神色,从疑惑渐渐转为郑重。他抬起头,看向乔晚棠,“谢夫人,这些种子……您打算怎么用?”乔晚棠放下茶盏,不疾不徐地开口,“我本来一直在找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。这东西若交给官府,怕是到头来什么也没了。”她看着华明轩,目光平静而笃定,“我听说华公子要离开京城,去乡下置田种地。”“我知道华公子不是为了逃避什么,而是真心想过另一种生活,也想为这天下做点实事。这样的人,我觉得值得托付。”毕竟富生善心。华明轩泛着金汤匙出生,从没有体会过人间疾苦。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人,要么成为上一代那样,善于工于心计,阴狠毒辣之人。要么是至纯至善之人。此番看来,华明轩是后者。华明轩握着几粒种子,指腹轻轻摩挲着干瘪的表皮,沉默了很久。他抬起头,声音有些涩,“谢夫人,您就这么信我?我虽然在华府长大,可说到底,我什么实绩都没有。您把这些东西交给我,就不怕我半途而废?”乔晚棠微微弯了弯嘴角,“怕。可比起怕,我更愿意赌一把。赌你华明轩,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。”华明轩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话。他低头看着那些种子,又抬头看了看谢晓菊。谢晓菊正看着他,目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有鼓励、有信任,还有一点别的什么,他不敢细看。他攥紧了那些种子,用力点了点头,“谢夫人放心,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。”“这些东西,我会用心学着种,等种出了收成,就把法子传给周围的乡邻,让更多的人学会种这些作物。”乔晚棠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朝谢晓菊使了个眼色。谢晓菊会意,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札,也推到华明轩面前,“这上头写了一些种植的法子,是我三嫂让人整理的。”“你拿回去慢慢看,有不明白的地方……可以写信来问。”华明轩接过手札,翻开看了一看。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每一种作物的播种时节、水肥管理、病虫害防治都写得清清楚楚。他看了几行,忽然觉得胸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愿望。他合上手札,郑重地收进怀里。站起来朝乔晚棠和谢晓菊深深一揖,“华某定不负二位所托。”谢晓菊看着他弯腰行礼的模样,心底升起一丝异样。她忽然想起那日在茶楼里。他笑着对她说“我永远记得你描绘过的那些日子”,那时她只觉得心酸。可今日看着他捧着种子和手札郑重的模样。又觉得,或许他描绘的那个未来,会比她从前告诉他的那些乡野日子更加辽阔。乔晚棠站起来,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。回过头来道:“时候不早了,我就先走了。晓菊,我在外头等你。你跟华公子再说几句话吧。”说完,带着青荷出了门。屋子里只剩下谢晓菊和华明轩两个人。气氛忽然安静下来。华明轩站在桌边,方才那股郑重劲儿褪了几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不太自然的局促。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札,又看了看谢晓菊,“晓菊姑娘……你替我跟谢夫人说声多谢,这份情谊,我记在心里了。”谢晓菊点了点头,“这些东西不急着一下子全种下去,先拿一小块地试试,等摸透了习性再扩种。”华明轩认真地点了点头,又顿了一下,像是犹豫着什么。最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,“上次我以为我们再也”他没有把话说完,可那未言之意已经很明显了。谢晓菊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,“上次我说那些话,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个了断。”“可今日我给你这些东西,是想告诉你……我们之间,或许不需要了断。”华明轩怔住了。谢晓菊抬起头,看着他有些发愣的脸,嘴角微弯,“华明轩,你去做你想做的事,我也去做我想做的事。”“我们不谈那些儿女情长,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。”她深吸口气,“这样不好吗?”华明轩看着她唇边浅淡笑意,心里头压了好久的沉重。忽然就风轻云淡了。他笑了下。笑容比之前都松快,“好。这样很好!”心悦一个姑娘,远远的看着她,祝福她,又有什么不好呢!:()揣双胎改嫁猎户,带夫家暴富吃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