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从江面吹来,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腥味,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江对面是CBD,写字楼的灯已经亮了大半,远远看去像一片金色的森林。
江面上有一艘游轮慢悠悠地开过,船身的LED屏滚动着房产广告。
路过一个卖气球的小摊时,张耀忽然停下来。
“给你买个气球吧。”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——三十好几的人了,给女人买气球。
但她只是愣了一下,然后很自然地点了点头。
于是张耀挑了个粉色的凯蒂猫气球,付了十块钱,把细细的塑料线递到她手里。
她举着气球,在江边的风里走了好长一段路,气球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她就笑着用手去拽。
那一刻张耀想,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——也许生活就不会那么空了。
晚上八点多,张耀把车开回了自己家。
他住的那个小区不大,但管理得很好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她举着那个已经开始有点漏气的凯蒂猫气球,靠在电梯角落里,安静地看着数字跳动。
张耀站在她旁边,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打开门,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。
张耀蹲下去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备用的拖鞋给她,她换了鞋走进客厅,环顾四周。
房子不算大,九十多平方米的两居室,但收拾得算整洁。
灰色布艺沙发,茶几上没什么杂物,电视柜上摆着几本专业书和一盆绿萝。
“你家挺干净的嘛。”她把那个气球系在客厅的衣架上,随口夸了一句。
“家政阿姨每周末来打扫一次。”张耀老实交代。
“自己收拾不是更用心?”
“懒得动。”
她笑了。
那个酒窝在玄关昏黄的灯光里若隐若现,张耀带她参观了一下——客厅、阳台、厨房、书房,然后推开卧室的门。
“这是主卧,今晚就睡这里。”
“不错嘛。”她靠在主卧门框上往里面看了一眼,然后转过身面对他,“要不要先洗澡?在外面走了一天,身上黏糊糊的。”
于是他们又洗了一个澡。
这次的洗澡就真的只是洗澡——她帮他搓了搓背,他帮她冲洗了头发,两个人站在淋浴间里交换着花洒,动作自然得像经过了无数次磨合。
张耀的那根家伙在洗澡过程中短暂地抬了几下头,但很快又软回去了。
她看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了一下。
洗完澡出来,她管张耀要了一件白衬衫,她把衬衫抖开,套在身上,只系了中间两颗扣子。
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段,露出两条光溜溜的长腿。
她弯腰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,然后赤着脚走到床边。
张耀已经躺在被窝里了。
看着她这个样子——着他那件明显过大的白衬衫,衣摆下露出两条光滑的小腿和赤裸的双脚,一边朝他走过来一边徒手整理着头发。
他觉得自己心里某个角落里,某种坚硬了很久的东西,开始悄悄地碎了一小块。
她掀开被子钻了进来,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,身上散着沐浴露的余香。
她侧过身枕在枕头上,头发铺散在白色枕套上,对着他。
被窝里她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他的腿侧,冰凉的,他哆嗦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