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们开始聊天。
聊的东西很散。
她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,他说搞计算机的,做技术管理,就是个打工的。
他问她的工作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客户,她说不止,但不算太多。
他问她的那些客户都是什么人,她说三教九流都有,但大多是有钱有闲的。
他问她做这行多久了,她说没多久。
她用一根手指在他的锁骨上慢慢地画圈,若隐若现的触感让他感觉有点痒。
她的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,开始在胸肌上画小圈。
然后她的手继续往下滑。滑过肋骨,滑过小腹,钻进被窝的深处。
她的手指握住了他软塌塌的阴茎。
不是挑逗的动作,只是轻轻握着,像握着什么东西确认一下。
“还想要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征询的意味。
张耀闭着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胯下那团软塌塌的东西。
今天已经射了两次了,三十三岁的身体毕竟不是十八岁。
他的阴茎在她的掌心里又短暂地跳了一下,但终究还是没有硬起来。
他有些歉意地侧过头看她。
“好像确实不太行了。”
秦玉——或者说,这个顶着他高中暗恋女生脸的人——轻轻笑了一声。她把手从被窝里抽回来,重新搁在他的胸口,掌心贴着他的心脏。
“那我就陪老公好好睡一觉吧。”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痒痒的。
“我的时间到明天早上十点,还够给你做一个梦。”
张耀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肩膀,把她往怀里揽了揽。
她的身体贴在他的侧面,温热而柔软,那件白衬衫的布料蹭在他的皮肤上。
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。
他低头闻了闻她头发上的味道,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——一个不那么孤独的、被握着手的人。
两个人就这样在被窝里相拥着,安静地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,张耀是被一种轻微的声音弄醒的。
是衣料摩擦的声音。他睁开眼,房间里已经亮了。窗帘被拉开了一半,早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床尾,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明亮的四边形。
秦玉已经起床了。她站在床尾,背对着他,正在扣那条藏蓝色长裙腰侧的拉链。
“醒了?”
她头也没回,但显然听到了他翻身的声音。
她把拉链拉好,然后弯下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衬衫——不是昨晚穿的那件他的衬衫,而是昨天来的那件真丝白衬衫。
她把衬衫抖了抖,套上,开始一颗一颗系纽扣。
张耀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,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九点四十分。
他才发现这一觉睡得有多沉。没有梦,没有半夜惊醒,就这么一觉睡到了现在,睡足了将近十个小时。
“你要走了?”他坐起来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秦玉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系好,转过身来。
她的脸已经变回了昨天早晨出现在咖啡馆时的那张脸——刘涛的脸。
年轻版的、皮肤紧绷的、眼尾微微上挑的刘涛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