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第二类人群中,类似的比例也存在,但没这么极端。
大约百分之四十的人有重大心理创伤经历,其余百分之六十则是生活相对平顺的普通人。
第一类人群中,这个比例不到百分之十五。
一条线索,像墨在水里慢慢洇开,在他脑海里渐渐清晰。
不是因为体质。
齐砚自言自语,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。
不是因为年龄、性别、基因、健康状况。
是因为执念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弹出老远撞在墙上。
他抓起桌上的加密座机拨了个内线,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。
二处?
让你们的人过来一下。
带上所有第三类病例的详细档案,不是数据汇总,是详细档案。
每一个人的生平、经历、家庭、创伤史、心理评估报告,能搞到的全搞来。
立刻。
齐处,简报的事。
简报重写。
齐砚挂断电话,把桌上那份快定稿的简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一个半小时后,二处的人抱着半人高的档案袋堆满了他的桌子。
齐砚带着三个数据分析员,从早上七点翻到晚上十一点。
结论,在午夜十二点整,以一个冰冷的数据形式浮出水面。
第三类人群中,有重大心理创伤或未解执念的比例,百分之九十三。
第二类,百分之四十一。
第一类,百分之十四。
三段数字,像三节阶梯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光门会读人心。
它不只是站在那里等人来碰。
它在选择。
它用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,扫描每一个靠近它的人内心深处的执念,然后按照执念的深度、重量、黏稠度,给出不同程度的反应。
执念越深,反应越烈。
齐砚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行分析结论,靠在椅背上,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。
日光灯嗡嗡作响,窗外的京城已经睡去,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灯牌还在孤独地亮着。
他想起自己口袋里那枚多了弧痕的旧警徽。
他也有执念。
二十年前刚入行时经手的一桩悬案,至今未破。
受害者的母亲每年清明都给他发一条短信,只有四个字,有消息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