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年回一句还在查,回了二十年。
那个案子成了他心口一根拔不掉的刺,平时不碰不疼,但每到下雨天就会隐隐发作。
光门扫描到了那根刺。
所以他被标记了。
齐处,还没走?
小顾推开办公室的门,探头进来。
就走。
齐砚关机,拿起外套,走到门口又停住了。
小顾,你碰过光门没有?
小顾愣了一下。
碰过,被弹开了。
怎么了齐处?
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吗?
小顾沉默了一会儿。
小时候,我养过一条狗。
土狗,叫阿黄。
它陪了我十三年,后来老了,走不动了,我爹说送兽医那里安乐死。
我没敢去送。
到现在,十年了,我还经常梦见它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,笑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齐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矫情。
不是矫情。
齐砚打断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气有点重。
你也是被选中的人。
啊?
只是你执念不够深。
光门扫描了你,觉得你还没到那个份上,所以弹开了。
齐砚推开走廊尽头的门,走进凌晨微凉的夜风里。
第二天,重新撰写的简报直接送到了最高层。
简报的措辞极尽克制,但核心结论没法掩饰,也不该掩饰。
光门对人类触碰者的反应强度,与触碰者个体的心理执念深度呈显着正相关。
执念越深、背负越重、过往越刻骨之人,触碰光门后出现剧烈反应的概率越高。
初步推测,光门具备某种未知机制,可读取人类潜意识层面的情感烙印,并据此做出差异化回应。
这段文字在高层会议上被逐字逐句讨论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没人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。
如果光门真的会读人心,那它想从这些执念最深的人身上得到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