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穴方向仍有源源不断的蚀骨鼠涌出,数量成倍暴涨。
鼠群中央,伫立着一道破碎瘦削的人形轮廓。
虚影周身萦绕灰白雾霭,头下脚上,反向吸附在廊道天花板。
眼眶位置亮起两团灰白幽光。
它静静注视着撤退的人群,没有追击。
如同一名暗中观察的指挥官,冷静评估人类防线的剩余战力。
蚀骨种并非地下变异的终点。
归墟正在地底培育等级更高的终极变异造物。
沿海空域、内陆山谷、地下廊道,三线战场同步开战。
这不是偶然的局部冲突,是归墟谋划已久的全域协同总攻。
鹭岛工地防线正面,石安撑起的守护壁垒,已经承受了无数轮交替冲击。
虚无使者阵列轰击与变异海鸟轮番突击,从未间断。
壁垒表层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。
每一道裂纹在他叩击自愈的瞬间,便会被新一轮攻势再次撕裂。
反复的异能反噬,让他双臂彻底失去痛感。
手背新旧伤痕层层交错,灰白侵蚀痕迹与新生皮肉相互覆盖。
他静静伫立在壁垒中心,双拳紧握。
每隔数秒,便屈指叩击壁垒内壁一次。
叩击修复裂痕,冲击再度开裂。
循环往复,无休无止。
防线后方的所有觉醒者,早已疲惫至极限。
控火者掌心本源透支,每一次催动火系异能,整条手臂经脉刺痛难忍。
控水者凝聚的水膜屏障愈发稀薄,破碎后的重构间隔不断拉长。
控风者的风刃精准度大幅下降,数次偏移的异能险些误伤友军。
没有一人后退,没有一人轻言放弃。
他们深知,这道单薄防线的后方,是避难所的万千民众,是储备粮仓,是救治伤员的医院,是联盟后方中枢。
石安未退,全员不退。
另一侧前线战场,赵正刚伫立光门前,将掌心火焰催至巅峰。
整条右臂被赤金色火光彻底包裹。
多次大范围异能释放,让他掌心烙印灼热发烫。
腕间淡红本源纹路,已然蔓延至手肘位置。
他清楚本源持续透支的代价,更清楚防线失守的后果。
一旦变异鸟群突破阵地冲入城区,毫无战力的避难所民众,根本无法抵御蚀骨种的屠戮。
所有攻击组,上报剩余本源储量。
赵正刚的吼声响彻加密频道。
控火组,剩余本源四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