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透明软骨组织自裂口两端滋生,逐步钙化生成新生骨质。
手臂肌肉在修复过程中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石安面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动。
比起肉身疼痛,更让他心绪沉重的是掌心灼痕。
灼痕跳动节奏大幅放缓,不复往日稳定规律。
过往每一次叩壁自愈后,灼痕都会平稳律动。
每一次跳动,都会淡化一丝手背的灰白侵蚀纹路。
此刻灼痕虽仍跳动,节奏却断断续续。
如同力竭之人勉强前行,步履踉跄,却始终不肯止步。
林峰自村口碾盘方向缓步走来。
他虎口的创伤,已被翠绿生机丝线逐层对接修复。
无需针线缝合,肌纤维尽数归位,只余下淡淡绿痕。
他垂落右臂,掌心雷光微弱起伏。
亮度不及战前半数,却始终未曾熄灭。
伤势如何。
他开口询问,目光落于石安身上。
没事。
石安淡淡作答。
初昙抬眸望向林峰,目光沉静通透。
她清楚知晓,石安只是强忍伤势,不言苦痛。
林峰摊开右掌,掌心雷光灼痕轻轻律动。
两道同源灼痕隔空感应,同步亮起微光。
共鸣之力,悄然分担彼此本源损耗。
如同两盏油尽灯枯的灯火,彼此依偎共享余温。
堪堪稳住摇曳不灭的微光。
你安心休整。
林峰对石安沉声开口。
下一波正面防线,由我接手。
石安没有应声,也没有起身退让。
沉默,便是他默认应允的姿态。
道叩从槐树另一侧缓步走来。
他步态尚且平稳,右手绷带已然尽数拆除。
并非伤势痊愈,而是指节肿胀充盈,绷带束缚会阻碍血流。
整根食指浮肿发胀,肌肤透亮紧绷。
皮下银白脉道纹路断续流转,微弱不息。
高强度持续叩脉探查,已然逼近肉身承载极限。
叩脉天赋,以指为器,以脉载道。
每一次探查叩击,都是天道法则贯体而出。
即便有循环回流补全损耗,肉身依旧难以长期承受。
持续透支下去,指尖微血管床会彻底崩坏损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