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救命呀!”
其实探春那巴掌落下去,力道轻轻的,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地轻轻拍了一下。
可惜春却像是被针扎了似地,顿时“嗷”的一嗓子,发出了格外凄惨的叫声。
“哎哟!哎哟!三姐姐,这儿可打不得呀!”
惜春在床上像条泥鳅似的扭动着,手脚并用地往迎春的怀里爬去,一边爬还一边娇滴滴地求饶道:“人家那里。。。。。。人家那里好痛好痛的!二姐姐快救命呀,三姐姐要残害亲妹啦!”
探春一听这话更是了不得,羞恼地啐道:“你这死丫头,满嘴里胡吣些什么,越发没规矩了!”
迎春见惜春躲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,可怜巴巴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。
她忙伸出双臂将惜春紧紧地护在怀里,如同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般,转头看向探春,替妹妹求情道:“三丫头,你且饶了她这一遭吧。”
“她年纪小,身子骨又弱,昨儿个夜里。。。。。。她已然是受了许多罪了。”
“你瞧她今儿连路都走不稳当了,哪里还能经得起你这般吓唬?”
探春对这个最小的妹妹也是打心眼里疼爱的,见迎春求情,便也顺势收了手。
但她嘴上却是依旧不饶人,一点儿都没停下来。
“好嘛!”探春双手抱在胸前,似笑非笑地看着躲在迎春怀里装可怜的惜春。
“受了许多罪?我怎么瞧着不像呢?”
“我看呐,咱们家四姑娘,昨儿个夜里分明是享了不少福吧?”
“这会子得了便宜还卖乖,说出来还真不知害臊!”
惜春被探春这么一骂,羞得把脸埋在迎春的怀里,却是一声也不敢吭。
探春嘴上虽然刻薄,但身子还是诚实的。
她伸出手,从迎春怀里把惜春抢了回来,也颇为心疼地揽住了惜春纤弱的肩膀,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探春收起了方才的戏谑,这会儿表现得更像一位姐姐了,无奈地叹了口气道:“你呀,也真是的。”
“你才多大的年纪?身子骨都还不曾完全长开呢。”
“以咱们珂哥哥那般。。。。。。那般与众不同的器量。。。。。。唉!实在是不该这么早就让他得了手的。”
“好端端的,为何就这般心急火燎?左右咱们都在这园子里,他又跑不了,晚上一两年又有何妨?”
惜春听着探春这番亦嗔亦怜,全是为她着想的话语,心里头顿时就软了。
她知道,在这个府里,除了哥哥,也就只有这些一起长大的姐姐们是真心疼爱她的了。
感动之下,惜春便忍不住道:“三姐姐这般关心我。。。。。。莫不是因为我抢在了你和林姐姐的前头,抢先占了珂哥哥的便宜,三姐姐心里头不舒坦了?”
探春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探春一听这话,本来还带着温情的俏脸瞬间便黑成了锅底,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浮现了,整个人就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模样。
“我好心好意心疼你,你倒敢拿我来寻开心!看来我方才真是打得太轻了!”
探春恼羞成怒,作势便要再去揪惜春的耳朵,恨不得真个儿在她那小屁股上狠狠地抽上几巴掌。
“哎呀,二姐姐救我,三姐姐被我说中了痛处,恼羞成怒,就要杀人灭口啦!”
惜春见势不妙,姐姐的温柔乡顿时就成了地狱,忙又尖叫着往迎春的怀里钻去。
迎春被她们两人夹在中间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:“你不愿挨打,便管住嘴多好?偏生还要嘴贫。”
无奈之下,她只能张开双臂,左挡右支地护着惜春,嘴里连声劝着:“好了好了,你们两个祖宗,快别闹了,仔细扯坏了衣裳!”
就这么点儿小小的空间,探春真想抓的话,惜春哪儿来的活路?不过都是玩笑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