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窗边,低着头在写什么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很专注,很温柔。偶尔有花瓣飘进来,落在他的信纸上,他轻轻吹开,继续写。
庄吾想走过去,想看他在写什么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,乌尔就抬起头来,看向他。
那一瞬间,庄吾看见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——期待,紧张,还有一点点害怕被拒绝的忐忑。
然后乌尔站起来,朝他走来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认真。他的手放在口袋里,像是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庄吾站在原地,等着他。
五步。
四步。
三步——
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庄吾。
“快走!那边出事了!”
是盖茨的声音。
庄吾想挣脱,想喊“等等”,但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走了。
他只能回头,看着乌尔。
乌尔站在原地,手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封信。他就那样站着,看着庄吾被人拉走,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变成失落。
那个表情,让庄吾的心脏像被人攥紧了一样疼。
然后画面碎了。
庄吾猛地惊醒。
他坐起来,大口喘气。冷汗浸透了睡衣,后背一片冰凉。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。他的手死死抓着被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愣了很久很久。
月光很安静,像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他知道那个为他挡刀的人是谁了。
他知道那个写信的人是谁了。
他都知道。
“是乌尔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那个为我死的人……是乌尔。”
他想起之前的那些梦。那个模糊的身影,那双慢慢失去光彩的眼睛,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原来一直都是同一个人。
原来一直都是他。
他为他死过。
他真的为他死过。
庄吾的眼泪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