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拿睡衣。
浴室门又被关上,水声重新响起。沈夕瑶睁开眼睛,坐起来,看着浴室的方向,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——
刘潇潇,忘记拿睡衣了。
而且,她现在大概以为她还睡着。
沈夕瑶的心跳得更快了。她盯着浴室的门,水声停了,里面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音。又过了一会儿,吹风机也停了。
浴室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沈夕瑶立刻躺下,重新闭上眼睛,但这一次,她没有装得那么彻底。她让眼睛眯着一条缝,刚好能看到浴室的方向。
门开了。
刘潇潇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穿衣服。
什么都没有穿。
湿润的黑发披散在肩头,发梢还在滴水。她的皮肤很白,在晨光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。水滴顺着她的颈线滑落,滑过精致的锁骨,滑过饱满的胸,滑过平坦的小腹,最后没入隐秘的阴影。
她的腿很长,笔直,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。她赤着脚,踩在木地板上,脚趾纤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她没有立刻走向衣柜,而是站在那里,用毛巾擦着头发。她的动作很自然,很从容,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赤裸地站在房间里,而床上还有一个“睡着”的人。
沈夕瑶的脑子“轰”地一声,整个人都烧起来了。
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,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浑身发颤。
水珠,发梢,锁骨,胸,腰,腿,脚趾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,清晰得可怕。
脚步声近了。刘潇潇擦干了头发,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,然后走向衣柜。她拉开衣柜的门,在里面翻找着,但动作有些急,有些不耐烦。
她大概是头疼。沈夕瑶想起来了,昨晚刘潇潇喝了很多酒,现在肯定宿醉未醒,头痛欲裂。所以她才这么急躁,这么……粗心。
刘潇潇翻了一会儿,终于找到了睡衣。她拿出一套,抖开,然后开始穿。
沈夕瑶闭着眼睛,听着衣料摩擦的声音,想象着刘潇潇穿衣服的样子——先穿内裤,然后是睡裤,最后是上衣。每一个动作,都让她的心跳快一分。
终于,衣料摩擦的声音停了。沈夕瑶听到刘潇潇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是松了口气。然后,脚步声朝着床边走来。
沈夕瑶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。她不知道刘潇潇要干什么,只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。
刘潇潇在床边站住了。她站在那里,看了沈夕瑶一会儿,然后轻声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宿醉后的疲惫:
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沈夕瑶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她睁开眼睛,对上了刘潇潇的目光。
刘潇潇站在床边,穿着那套浅灰色的丝质睡衣,头发还湿着,散乱地披在肩上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色,眉头微蹙,显然还在头疼。但她的眼神是清明的,没有醉意,也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疲惫的、认命般的平静。
沈夕瑶坐起来,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“看到了?”刘潇潇问,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沈夕瑶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她低下头,小声说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