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怎么上来了?”巫绪谷打了个响指,下边的各色的小虫子很快便消失在视野内。
“不能闹大,我们来打探敌情的,不是来杀人的,何必费这力气。”临池柳道。“话说,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,你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这些蛊虫召来的。”
“我在养的小虫子里面全都用特定的药水给它们画了空间阵法,只要我召唤它们就会出现在眼前。”一瞬间,他睁大了眼。“我教你,以后你也可以召唤它们。”
让她遇上骗子了。
临池柳摇摇头。“巫绪谷,我知道你信任我,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,现在的我愿意将自己的背交给你,而你的想法和我也是一样的,但是,将来呢?人是会变的,灵也一样。有一天我们若是反目成仇的时候,起码你还有逃生的法子,而不是被拔了牙的大虫,无力反抗。”
“不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张了张嘴,最终临池柳也没有说些什么。
正如临池柳所说的那样,下边那几人死的地方来了很多服饰相同的人,应该是各个宗门的人。
人间的热闹,在初见的时候才有感觉,过了这个阶段便没有先前的心动,街道上琳琅满目的手工作品,栩栩如生,不久前征服她味蕾的糕点也黯然失色。她是厌倦了,新来比试的宗门子弟却与她相反。
“要接近他们吗?”巫绪谷用眼神示意她。
“走。”临池柳眉毛上挑。
混入嘈杂的人潮,行人渐渐将他们冲开,背后不知是谁推了一把,临池柳借力打力倒在一群宗门子弟里边,有人跌倒,其他人也没有再前行,反倒是绕着她走。充当肉垫的腼腆少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,憋着脸声若蚊蝇。临池柳当然能听到他在说什么,但是她不打算起来。
笑话,她本来就是来碰瓷的,怎么可能起开。低垂的眼眸留意四周的动向,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视角下,临池柳将身下之人的玉佩一把扯下来,塞到袖内。
在计划中应是前面的几个人将她扶起来,然后她好趁机混入对方的阵营,再好好打听一番。临池柳躺得好好的,意料之中的意料没来,碰上了一群脑回路不正常的。只见周身的同制服弟子学着她的样子一起躺下来。
……
不,她不能开这个口子。要开始比耐力了?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玩,舔了舔嘴唇,临池柳的触角悄咪咪的探出来,伪装的黑色触角长在额头的碎发边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未几,地面上躺尸的几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“娘子……”
中气十足,悲愤有余,就是有点夸张,一听就很假,但是演起来一定很好玩。
“郎君,我的腿折了现在起不来。”病歪歪的躺在肉垫上,细细长长的声音不像是诉状,倒像是挑衅。
“这边出嫁的女子自称妾身。”巫绪谷轻声说。
“你别打断我。”临池柳翻了一个白眼。
“他们不会是心虚,躺在地上不敢起来吧。”巫绪谷说。“赔我娘子的医药费。”
路上的行人依旧绕着他们,其中不乏有制服相同的其他宗门子弟,但无一例外都是冷眼旁观。
“不用他们赔了,你看他们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正当巫绪谷诧异临池柳怎么突然转了性子,又听她说。“我们将他们的脚踩折就好了,一债抵一债。”
好像……一债抵一债不是这么用的……
“你怎么沉默了?”
“我们将他们的玉佩拿去抵挡就当是他们赔你的医药费。”
临池柳装模做样的纠结一小会,才点头,心中甚是满意,如此这般光明正大拿走他们的玉佩,到时他们来找她也没事,这段时间够她研究玉佩了。
不亏是混迹人堆的巫绪谷,这般阴险的招都可以想得出。
一虫一灵在街道上大摇大摆的走去附近的酒馆,开了个临时的休憩地,等着那些被他们拿了玉佩的人来找他们。
坐在桌面上,临池柳仔细观察手心的玉佩,神情专注,似一座雕像,呼吸声淡似于无。
过了好久,巫绪谷见临池柳闭上了眼,再睁开眼时,眸子里带着一丝忧伤,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,似乎方才的那一眼只是错觉。
“你看起来不太好,这里边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……是我族失踪的同胞,玉佩里是她们的气息,以及被掠夺的气运。”她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在误入那座宅院之前我从未想过她们会以这种方式消失,气运的掠夺在各族都是明令禁止的,但在人族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