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更担心傻柱,今晚傻柱的態度,一大妈比易中海看得明白:往常谁跟老易呛声,傻柱早炸了,不打个鼻青脸肿嘴上也不饶人。
可今天杨建业两口子出来后,傻柱吭都没吭,跟著扭头回屋,把老易和贾张氏晾在院里,俩人脸色悻悻。傻柱怕是也看明白了什么。
一大妈现在就怕傻柱想得太明白,把好心当算计,到时候別说养老,不骂你都是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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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合院的夜,风卷著煤烟味钻进窗缝。
易中海盯著杨建业家的灯,重重嘆口气,这小子,把大院儿的人心算计得明明白白。
老易摸黑躺下,心里悔得慌:当初若对建业多上心,哪会被他抢了“大院好人”的名声?
他和一大妈同床异梦,各自打著小算盘,哪懂“真心”俩字咋写?
院门口“咚咚”敲门,是大刘媳妇。
“建业媳妇,英子!”
“哎,婶子快进!”英子披件旧棉袄开门,见大刘媳妇捧著十几个纸盒子,套娃似的层层叠叠,乐了,“婶子这是做啥?送这么多盒子?”
“没啥能耐,就手巧。”
大刘媳妇把盒子搁桌上,指尖摩挲著鏤花,“放瓜子、奶糖方便,你別嫌弃。”
英子捧起最小那只,盒面掏空雕著对鸳鸯,喜气洋洋。
她晓得,大刘家日子紧巴,前儿建业去瞧大刘,提了牛肉、红烧肉,还有瓜子奶糖,少说一块多钱。
“谁家串门送这么重的礼?分明是给咱留的。”
大刘媳妇红著眼圈,“这份情,咱记心里。”
可他们拿啥还?
大刘是车间工人,一月挣三十八块,她纳鞋底子贴补家用,哪有“贵东西”?
小闺女娟子拽她衣角:“妈,送不起贵的,送心意!”
这才连夜糊了这些盒子,娟子小手巧,喜字、鸳鸯、凤凰,个个掏得精细。
“小娟手真巧!”英子夸著,瞥见大刘媳妇眼神暗了暗。
“她没见过娟子。”
大刘媳妇嘆气,“俩闺女,大的叫大娟,小的叫娟子……就是没个儿子。”
“绝户”俩字像根刺,扎得人心慌。
这年头,男人是顶樑柱,没儿子就是“断了根”,人人避之不及。
一大妈为这熬成心病,易中海算计半辈子良心,傻柱提这俩字能当场翻脸,英子摸著肚子,心里七上八下:自己要是也给建业生闺女,
咋办?她信建业,可老杨家三代单传,她怕对不起祖宗……
送走大刘媳妇,英子熄了灯躺炕上,瞪著眼发呆:“也不知道我男人这会儿到哪了?”
四九城外,杨建业坐著小轿车“哐当”往锅炉厂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