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望著许大茂的背影,啐了口:“別提了,那坏种!专戳人肺管子!”
三大妈正纳闷,眼珠子直往外院瞅:“走了?你说他这是转性了?”
许大茂是院里公认的坏种,嘴比贾张氏还损。
往常这种起头的场合,他肯定得吆喝两嗓子,臊臊二大妈的脸,再让李英听著,搅个鸡飞狗跳才痛快,他就爱见院里天天闹腾。
可今天占了上风却不折腾,还走了?
而且这几天他竟挺老实,完全不像许大茂的风格。
俩大妈大眼瞪小眼,心里直犯嘀咕:“这大茂,不会憋著坏吧?”
许大茂是憋著坏,可没处使,李英不是大院的人,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作妖,人俩就把证扯了。
这会儿再折腾,就是结死仇!他心里坏水直冒,但跟杨建业结死仇不划算,不如去忽悠院里那傻子,挑唆俩人打架,自己乐呵。
不过,眼下有比使坏更要紧的事,给自己相媳妇,还得比李英条件更好。
杨建业那媳妇,貌好、身材好、城市户口、上过学、成分好,还是食品厂正式工!
他许大茂孤家寡人都能娶著,自己凭啥差?
天黑出门,许大茂直奔黑市,夜里开的隱蔽集市,卖的东西杂,风险大,因“黑灯瞎火”得名。
他工资不比傻柱低,又是一个人过,爸妈还攒著钱给他,咬牙买辆自行车,还是有本事的。
许爸许妈也乐意添钱,儿子要结婚,是好事!
院里没了动静,冷风一吹,一大妈和三大妈回屋。
一大妈本想再待会儿,可夜风颳得她身子骨受不了,再吹就得犯病。
一进屋,就见老易铁青著脸。
一大妈心里嘆气,没搭理,径直往炕边走,刚才俩人吵了几句,她气还没顺。
自己这身子,夜里哪能吹风?
盘腿坐炕上不吭声,气儿渐渐消了,再看老易佝僂的背影,又觉心疼。
说到底,是自己没给他生个一男半女,他才这么算计。
“中海……”一大妈叫了声,想说又咽回去。
“时候不早了,睡吧!”再吵起来更麻烦。
绝户是老易的心病,也是一大妈的。
只是俩人想法不同:老易成天琢磨靠谁养老,一大妈想得开,再难也不能饿死。
她觉著,与其算来算去,不如和和气气过日子,邻里多帮衬。
新时代啥样还说不好,但情分在,有难处谁不搭把手?
真没人搭手,还有房子,立个字据,谁扶灵、守孝、下葬,房子就归谁。
光有情分不够,搭上房子总够。至於逢年过节祭拜?亲生的都未必指得上,还能指望外人?
“建业心善,日子好过了,大刘家去多少回了?反倒是你费心费神,把情分算没了。”一大妈心里念叨。
“杨建业爹妈在的时候,对你这个一大爷可不赖。当初人没了,你把事儿办漂亮了,这孩子能亏你?可你就是想不明白,成天考验这个考验那个,等来仇家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