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阜贵在后头连唤几声,眼见人越走越远,追也追不上,只得嘆了口气,转身回屋。
进了中院,杨玶瞧见贾东旭正坐在门槛边,逗弄儿子棒梗。
贾东旭脸上虽掛著笑,眼神里却透著股说不出的讥誚。
“杨主任来了。”
院里其他人纷纷招呼。
“大伙儿都好。”
杨玶声音敞亮,朝眾人点了点头。
贾东旭脸色一沉,一把拉起儿子就往屋里走,半个字也没吭。
贾张氏在屋里瞥见,扯著嗓子便骂:“瞧那德性!当个主任就了不起了?我儿子往后也能当,指不定比他强!”
“妈,您少说两句。”
贾东旭压著嗓子打断,“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,他在厂里给我使绊子,您儿子这饭碗还要不要了?”
他固然瞧不上杨玶,可如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主任,手里攥著实权,真要计较起来,自己往后在厂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。
贾张氏当即噤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满肚子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真没意思!”
见贾东旭躲回屋里,杨玶低哼一声。
他方才故意扬声回应,本就是想撩拨那小子,谁料对方根本不上鉤,倒显得他自己没趣了。
目光转向易中海家窗口,那老傢伙原本坐在屋內,一撞上他的视线,竟起身缩回里屋去了,连面都不敢露。
至於傻柱,屋门紧闭,怕是又出门帮厨去了——自打马华掌了灶,连招待宴席的话计都揽了过去,背后又有李承德撑腰,傻柱没了辙,只得四处接些零碎帮工,才能捎点剩菜回家。
这事杨玶听马华提过一嘴。
眼看院里再没旁人可逗弄,杨玶转身便朝后院走。
刚迈进月亮门,马晓玲就笑盈盈迎了出来。
“杨玶弟弟,可要恭喜你呀!听说你当上新车间主任了,还一人管著两个车间,真能耐!”
她说“两个车间主任”
时,语气里莫名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——许是那回一块儿看电影,周晓白打趣说“我也是弟妹”
时落下的影子。
“谢谢晓玲姐。”
杨玶笑了笑,目光掠过她身后紧闭的屋门。
不用想也知道,许大茂那怂包准是拿这消息当挡箭牌,好躲过马晓玲的捶打。
可躲得过今天,还能天天躲?这顿揍迟早得挨上。
“晓玲姐,我先回屋做饭了。”
“哎,那你忙,不扰你了。”
杨玶点点头,路过刘海中家时,只见门窗紧闭,里头悄无声息。
他心下暗猜:这老刘,怕是又在屋里生闷气呢。
杨玶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想当初刘光天、刘光福那两个小子,成天跟在自己后头点头哈腰,如今倒是一个个混出了头脸。
他面上不显,心里那点不痛快却像灶膛里没熄透的炭,时不时冒**星子。
眼下饭也顾不上细品,三两口扒拉完,只想著赶紧回屋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