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好。
有人说看不懂。
有人说不像小说,像几个人在邮局里排队排散了魂。
孙克勤也来了。
他站在门边,手里夹著一本九月號,开口就问:
“陆沉,你这篇是不是故意不按时间写?”
陆沉放下红笔。
“不是故意。”
孙克勤皱眉。
陆沉补了一句:“是非这样不可。”
方竹眼睛亮了,立刻打开採访本。
陆沉看他一眼:“你先別写。”
方竹手停住。
这比没饭票还难受。
孙克勤翻到第七页:“这里,老干部等通知,知青等返城批文,学生等录取通知书,三条线交在一个邮筒前。你没让他们见面。”
“他们见面就俗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等的不是彼此。”
资料室里静了一下。
沈青把书合上:“他们等的是命。”
陆沉点头:“差不多。”
王强挠头:“那邮递员呢?他等什么?”
“等下班。”
眾人愣住。
陆沉说:“他也是人。”
方竹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孙克勤也笑了一下,隨即把杂誌合上。
“这篇会挨骂。”
“已经习惯了。”陆沉拿起红笔,“一个月一次,作息稳定。”
下午,陆沉刚下课,系办小马跑来找他。
“陆老师,门口有人找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老先生。说姓汪。”
陆沉手里的教案停了一下。
姓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