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更没有无缘无故的举报。”
任子辉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,大脑飞速运转。
孙昌林是赵山河的铁桿心腹,掌管財政大权多年,可谓是位高权重。现在中央巡视组刚刚进驻,省委这边还没来得及对財政厅动手,这份黑料就如此精准地送到了自己手上。
这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堡垒內部,裂开了。
“二牛,你说,如果我现在把这份材料交给纪委张书记,谁最著急?”任子辉突然问道。
“那肯定是那个孙厅长啊,估计得急得跳墙。”李二牛憨厚地回答。
“那谁最高兴呢?”
“那肯定是咱们叶书记啊,正如瞌睡来了枕头。”
“不对。”
任子辉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叶书记当然高兴,但最高兴的,绝不是我们。而是那个送快递的人。”
他拿起那张便签纸,走到窗前,对著阳光仔细端详。
“这是借刀杀人。”
“有人想借我这把『叶书记的刀,去宰了孙昌林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个人,就在赵山河的阵营里。”
分赃不均?
爭权夺利?
还是为了自保,准备拿孙昌林祭旗?
无论是哪种可能,这都说明那个看似铁板一块的“本土派”,已经开始互相撕咬了。
“班长,那这字写得跟狗爬似的,能查出来是谁吗?”李二牛凑过来,一脸疑惑。
“凡走过,必留痕跡。”
任子辉转身走到身后的档案柜前,打开了一扇上了锁的柜门。
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著几十个档案盒,那是他这几个月来,利用过目不忘的能力,收集整理的汉江省所有厅级以上干部的“笔跡档案”。
这是特种兵的习惯,情报,永远是决胜的关键。
他抽出一份省政府办公厅上个月发来的会议纪要,又拿出几份不同领导批示的文件,摊在桌上,开始逐一比对。
虽然便签上的字是刻意偽装的左手字,笔画扭曲,结构鬆散。
但是,一个人的书写习惯,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,很难彻底改变。
“你看这个『正字。”
任子辉指著便签上的字,又指了指其中一份文件上的批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