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笔的横,习惯性地向上倾斜十五度,收笔的时候,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回鉤。这是长期练习某种书法留下的习惯。”
“还有这个『害字,宝盖头的那个点,写得像个侧锋的『刀。”
任子辉的目光,最终锁定在了一份文件的签名上。
那是省政府秘书长,**郑凯**的签名。
郑凯,赵山河的大管家,省政府办公厅的一把手,地位甚至在孙昌林之上。
按理说,他和孙昌林应该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,是赵山河的左膀右臂。
可现在,这个“左膀”,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砍掉那个“右臂”。
“居然是他?”
任子辉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想起前几天听到的一个小道消息:赵山河有意在换届后,推荐孙昌林出任分管经济的副省长,而那个位置,郑凯已经盯了整整三年。
原来如此。
为了一个副省长的位子,昔日的兄弟,也能在背后捅出这么狠的一刀。
这哪里是什么“正义的举报”,这分明就是一场骯脏的內斗!
“班长,那咱们怎么办?交不交?”李二牛问。
“交,为什么不交?”
任子辉將所有材料重新装回档案袋,动作从容而优雅。
“既然他们把刀递到了我手里,我要是不砍下去,岂不是辜负了郑秘书长的一番『美意?”
这材料是真的,罪证是实的。
不管目的是什么,只要能把贪官拉下马,这把刀,他就当定了。
但这並不代表,他会甘心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工具人。
任子辉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但他没有拨给纪委,而是拨通了叶正国的专线。
“书记,我收到了一份很有意思的快递。”
“內容是关於財政厅孙昌林的,但更有意思的是,寄件人的笔跡,我认出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,叶正国沉默了两秒,隨即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笑声。
“是谁?”
“郑凯。”
任子辉看著窗外那栋巍峨的省政府大楼,仿佛看到了一场即將上演的精彩大戏。
“呵,狗咬狗,一嘴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