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好了,你这顶乌纱帽,或许还能保住。”
“说得不好……”
任子辉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冰冷地说道:
“青阳市的监狱里,正好还空著一个床位。”
孙连成浑身一颤,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。
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投名状。
他没有任何选择。
他看著手机上那个闪烁的红点,咬了咬牙,像是倒豆子一样,將所有的事情,都吐了出来。
“是钱万里!都是他指使的!”
“那个度假村项目,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!根本不是为了搞旅游,而是为了套取国家的专项补贴,然后把山挖空了卖矿產!”
“钱浩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!公司真正的老板,是钱万里的老婆!”
“他利用职权,逼我违规批地,还让我帮他打通环保、安监的所有环节!”
“他还说……他还说,您……您在省里坏了他的好事,让您家里人吃点苦头,是给您一个警告……”
录音笔,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。
任子辉站起身,收起手机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,已经彻底虚脱的孙连成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。
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
如果不是自己这次回来,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转业兵。
那今天躺在医院里的,恐怕就是父母冰冷的尸体了。
而这个孙连成,依然会高高在上,继续做他的太平官,继续当那帮蛀虫的帮凶。
“孙县长。”
任子辉走到门口,拉开了房门。
“今晚的事,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”
孙连成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“但是。”
任子辉转过头,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从明天开始。”
“该抓的人,抓。”
“该判的,判。”
“该赔偿老百姓的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如果让我知道,这里面少了一个人,或者少了一分钱。”
任子辉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夜。
“我唯你是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