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夜。
芷兰堂总店后院,药材仓库灯火通明。
云芷亲自带人清点新到的一批川贝、黄芪。这些药材来自蜀地,品质上乘,价格不菲,她不敢假手于人。
“小姐,这批川贝个头均匀,色泽乳白,是上品。”掌柜周先生拈起一颗,对着灯光细看,“黄芪根须完整,断面黄白,也是好货。”
云芷点头,在账册上记下数目。她今日心神不宁,总觉得有事要发生,这才连夜来清点。
“周叔,这批药材明日便分到各店去。记住,川贝需密封防潮,黄芪忌与萝卜同用,得嘱咐抓药的伙计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
正说着,云芷袖中凰玉忽地一热。
她动作微顿。凰玉寻常时温润如玉,唯有遇到毒物或险兆,才会发热示警。此刻这热度……不对劲。
“周叔,”她不动声色,“您带人去前院,把明日要发的货单再核对一遍。我在这儿再看看。”
“这……夜深了,小姐一人留在这儿不安全。”
“无妨,翠儿陪着呢。”云芷示意翠儿留下。
周掌柜虽疑惑,还是带着伙计退了出去。
仓库重归寂静,只余窗外秋风呼啸。云芷屏息凝神,感受凰玉的温度——热源在西北角,那里堆着明日要分发的常用药材。
她缓步走向角落,翠儿紧张地跟在身后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“别出声。”云芷压低声音,从袖中取出一支细小竹管——里面是她特制的“显毒粉”,遇毒则变蓝。
粉末轻轻洒在药材包上,无色无味。
片刻,几处浮现淡淡蓝色痕迹。很浅,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云芷心中一沉。果然有人动了手脚!而且下毒手法高明,若非凰玉预警,等明日药材分发出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小姐……”翠儿脸色发白。
云芷抬手示意她噤声,耳朵微动——仓库后窗,有极轻的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她迅速吹灭最近的两盏灯,拉着翠儿躲到货架后阴影处。仓库顿时暗了大半,只有远处几盏灯昏黄照着。
后窗被撬开一条缝,一双眼睛鬼祟地张望。见仓库只剩零星灯光,似无人看守,那人这才翻窗而入。
是个黑衣汉子,蒙着面,身形瘦削。他落地无声,显然是个惯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