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芷,”他声音低沉,“此去若胜,我必凯旋。若……若有不幸,你……”
“没有不幸。”云芷反手握住他,力道不大,却坚定,“王爷定会平安归来。边关需要你,天宸需要你,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,终是轻声道:“我也会等你。”
短短数字,重若千钧。
萧绝眸中光华流转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起身,云芷亦起。两人相隔一步,却似有千山万水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,子时己过。
萧绝披上披风,走到门边,又回首。云芷立于灯下,青衣素颜,眸光清亮如星。
“珍重。”
“珍重。”
门开又合,脚步声渐远。
云芷走至窗前,见萧绝上马离去,身影没入夜色。她低头看手中短剑,剑柄微温,似有余热。
此一别,或许数月,或许经年。
但她信他,就如信自己。
将短剑藏入袖中暗袋,云芷唤来翠儿:“明日开始,每日递往边关的商队,都要附上药材补给清单。另让‘芷兰堂’各分号设义诊,专为边关将士家属诊病施药,分文不取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夜更深了,寒风呼啸。
云芷独坐灯下,将棋盘上的残局一步步走完。黑白交错,终成和局。
就像这世事,看似纷乱,终有破解之道。
她收好棋子,走至药房。那里还有半成品药材,需要连夜赶制。萧绝带去的不够,边关战事若久,消耗必大。
她要在他需要时,随时能有支援。
烛火下,她的身影投在墙上,孤单却挺拔。
这一夜,县主府药房的灯火,亮至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