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!”孙岐霍然起身,“王妃母亲乃云府正妻,出身清白,岂容你污蔑!”
乌鲁格叹道:“贫僧有证据。”
他击掌,随从抬上一口小箱。箱开,里面是女子旧物:几件南疆风格衣裙,一卷褪色画轴,并一本羊皮册子。
画轴展开,是幅工笔肖像。画中少女约莫十五六岁,穿靛蓝绣银花裙,额佩月牙银饰,笑颜如花。眉眼与云芷有七分相似,只是更添异域风情。
“此乃国师之女,名桑吉拉姆,意为‘明月之光’。”乌鲁格指向画中少女颈间,“请看此处。”
画中少女颈上,赫然悬着云芷那枚玉佩。
“此画作于她十六岁生辰。次年,她盗走族中圣物——即雌佩,并与看守圣物的侍卫私奔。”乌鲁格合十,“国师痛心疾首,却因爱女,未下令追杀。只望她有朝一日悔悟,归还圣物。”
他转向萧绝,深深一躬:“王爷,雌雄双佩合一,方能开启我国圣地‘月光泉’。此泉乃苍狼命脉,近年日渐枯竭,致草原衰败,牛羊病死。可汗兴兵,实为求生——若得王妃归还雌佩,愿立刻退兵,永不再犯!”
话语诚恳,情真意切。
堂上文武面面相觑,己有动摇者。若云芷真是苍狼国师外孙女,那这场仗打得实在冤枉……
“一派胡言!”
清冷声音自屏风后传来。云芷掀帘而出,面色苍白,眼神却亮如寒星。
她走到堂中,首视乌鲁格:“你说我母亲盗佩私奔,证据呢?单凭一幅画,就想定我出身?”
“王妃可验此物。”乌鲁格奉上那本羊皮册。
云芷接过翻看,册中记录着圣女族秘史,用的是南疆古文字。她自幼随母亲学过一些,勉强能读。
其中一页记载:“圣女性满十六,需入圣地洗礼,得月神祝福。若失贞于外族,则血脉玷污,圣泉将涸。”
旁有小字批注:“桑吉拉姆违禁,私奔,圣泉异动始于此。”
笔迹清秀,与母亲字迹有八分相似。
云芷手一颤,册子险些落地。
难道母亲真是……叛逃的圣女?那自己这一身医术,对蛊毒的特殊感应,甚至玉佩的奇异能力,皆因圣女血脉?
不,不对。
她稳住心神,冷声道:“即便此册为真,也只能证我母亲出身。但你方才说,她盗走圣物——请问,这雌雄双佩,本是圣女族圣物,还是你苍狼国私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