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致辞中的告白（第4页）

“或者，”他补充，声音里带着笑，带着泪，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爱和期待，“至少让我知道归期。”

视频在这一刻结束。

屏幕暗下去，重新变成纯粹的黑色。

展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持续了三秒。

五秒。

十秒。

然后——

掌声爆发了。
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，更持久，更充满情感。有人站起来鼓掌，有人拥抱身边的人，有人放声大哭。苏晴扑进大川怀里，哭得浑身颤抖。陈老摘下眼镜，用袖口擦了擦眼睛。周景明轻轻鼓掌，然后转身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展厅。

媒体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，快门声连成一片。

凌曜站在台上，看着暗下去的屏幕，看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黑暗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眼眶通红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，但他笑得无比灿烂，笑得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，笑得像个拥有了全世界的孩子。

他抬起手，用手背擦去眼泪，但新的泪水又涌出来。

他不在乎。

他转身，看向那扇侧门。

门开了。

唐墨池站在那里，依然穿着那身藏蓝色西装，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，头发凌乱，眼眶通红，脸上还带着泪痕。

但他笑着。

就像屏幕里那样笑着。

凌曜走下讲台。

聚光灯追随着他，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穿过人群，穿过掌声，穿过所有注视的目光，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，走向门后那个人。

他的左腿很痛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但他走得很稳，很快。

终于，他站在唐墨池面前。

两人对视。

唐墨池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细碎的光。

“惊喜够大吗？”唐墨池轻声问，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。

凌曜没有回答。

他伸出手，一把将唐墨池拉进怀里，用力抱紧。

西装的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唐墨池身上雪松和佛手柑的香气混合着汗水的味道涌入鼻腔。凌曜感觉到唐墨池的身体在微微颤抖，感觉到他回抱的手臂同样用力，感觉到他脸颊贴在自己颈侧的温热，感觉到他呼吸时喷在皮肤上的湿润气流。

“够大。”凌曜在他耳边说，声音哽咽，“太大了。”

唐墨池笑了，笑声闷在凌曜的肩膀里，带着泪意，带着释然，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爱。

掌声还在继续。

闪光灯还在闪烁。

但这一刻，这个世界只剩下拥抱的力度，呼吸的节奏，心跳的共鸣，和那份终于确定的——

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