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只老虎许是被驯化过了,不管槐稚带它逛去哪里,都始终牢牢地跟在她的脚边。
槐稚在遛小虎的时候不慎碰到了崔永欣和弟妹卢云兰,她们看着也是在饭后消食。
槐稚见到是她们,马上掉头就走,可是来不及了,崔永欣已经先看到她了,她上来就是追她。
“你躲些什么啊?!”崔永欣出声喊她。
槐稚还是没有停下脚步,直到崔永欣三步并作两步跑来,一把抓住了她,槐稚吓一哆嗦,推开她,“你别抓我。”
崔永欣松开了手,“见着我们躲些什么?做了些什么亏心事不成!”
话才说完,她又看到了她脚边的小老虎,眼睛一亮,道:“你哪里来的虎?”
这老虎看着还挺可爱的?但可爱归可爱,跟在人的身边,也还是挺威风的,崔永欣眼睛提溜提溜转,显然是没安什么好心思。
槐稚说,“你不要碰,它很凶的。”
其实小老虎一点都不凶,但槐稚不想要叫她碰,撒谎骗她的,显然崔永欣不会听她骗。
这老虎一看就是叫人驯养过的,跟着她的脚后跟走,哪里瞧着凶了?
崔永欣弯腰就去碰老虎,谁知这一直温顺的小虎忽地发作,伸出爪子狠狠往崔永欣的手上挠了一下。
崔永欣低头一看,只见自己的手上血淋淋几道爪子印。
紧接着,此地响起了一声音刺耳的尖叫声。
槐稚被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,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,反应过后就想去捂住她那还在渗血的伤口,谁知还没碰到,就叫崔永欣狠狠拂开。
她道:“你都怪你!!”
一旁的卢云兰见情形不对,已经马上叫人去喊人过来了,还好这里离他们的营帐不远。
这小虎是她的,现下它伤了人,槐稚理应负责善后,但她怕崔永欣朝着小虎撒气,将小虎先行抱在了怀中。
槐稚扭头也让木绵跑去寻医师来。
木绵看这事情怕是不能善了,想着跑回去传话,她问槐稚一个人能不能应付,槐稚点头,说没事的,木绵赶紧跑回去了。
崔永欣被挠得厉害,这会叫疼哭了,一边哭,还在一边骂骂咧咧,她大骂槐稚,“就是你故意指使这虎来挠我的!在你怀里面不挺乖的吗!”
槐稚哪里能指使老虎,她那血淋淋的伤口,瞧着都疼,槐稚磕磕绊绊道:“许是怕生,不认得你,它就有些怕了对不起,对不起,我我给你送药,我给你送东西赔你。”
她没有太多哄人的经验,但对小姑娘来说,哄人道歉大抵都是用这一套,然而崔永欣不吃这一套,她打心眼里就觉着槐稚是故意的,瞪着她,恨得牙痒痒,“谁稀罕你的那些破东西!万一我这手上留了疤,你担待得起吗!”
她一个小姑娘,手上留了这么难看的东西,往后还怎么找婆家!
她就是故意来害她的,就因为先前欺辱过她那么两句罢了!
看看,她现下护着这老虎的样子,哪个能说不是她指使的?
槐稚战战兢兢地看着崔永欣,看她眼神怨毒,恨不得扑上来打死她,她只能讷讷地说,“对不起,你别生气,医师很快就来了”
然而,比医师来的更快的是何氏,她见崔永欣的手上就挠出了伤,登时变了脸色,她惊惶道:“怎弄成了这幅模样!”
崔永欣马上指着一旁的槐稚。
何氏早在来时就已经听他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,也知道是槐稚的虎抓伤了崔永欣。
何氏眉心紧拧,看看这伤,又看看槐稚,最后视线落在了她怀中的虎上。
槐稚隐约察觉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,抱着小虎忍不住往后退了退。
何氏横眉冷竖,道:“你养的虎伤了人?”
槐稚道:“她她先碰它的,不是故意的。”
何氏冷哼一声,道:“哪里有这么多的缘由。闭门养虎,虎大伤人,这等烈性东西都敢养在身边,还好是伤着家里的人,若是伤着了别人,你可担待得起?”
槐稚叫她这话说住了,一下子竟不知该做何辩驳,只是无措地抱着小虎。
小老虎在崔景辞和她跟前是很听话的,每次遛它,都乖顺地跟在他们身边,伸手摸摸它,它就会将脑袋凑过来,朝着她的掌心拱脑袋。
不怪它,它什么都不懂,一下子闻到了陌生的气味,有些害怕。
是她没有看住它。
槐稚还在不停地说对不起,她道: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,我再也不带着它出来了,有很好的药,擦了不会留疤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