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稚好不容易哄住了则徽,则徽总算是没再她撇脸,她去看崔景辞,见父女两人干巴巴站在那里,一大一小,谁都不和谁说话。
槐稚想把则徽给崔景辞,可是只要一把他递出去,他那张脸就耷拉下来,眼泪汪汪,作势要哭,崔景辞冷笑,说,“怎么了,你又想丢下他了是吗。”
你明明都冤枉了人,难道还要做那些叫人伤心的事吗,崔景辞没有问别的,只是借着不怎么会说的则徽的口,问出了,
你是又想重新丢下你的孩子,丈夫,是这样吗。
则徽听到这话,又哭了起来,小的时候他哭,声音嗷嗷嗷的,可蛮横了,长大了点,声音低低啜泣,倒像是小时候的望嘉了。
槐稚听了之后心里面也不是滋味,最后还是没有撒手,让他靠在怀里,安抚了好一会。
望嘉仰头看着母亲,有些伤心,似乎对她抱着别的孩子感到不解。
槐稚说,“望嘉,他是你哥,也是娘的孩子,不是别人。”
孩子聪明就是好,萝卜丁点大的,却什么话都听得懂。
则徽听到这话,抱着槐稚的脖子更紧了些。
望嘉那张小脸一时变化莫测,最后也不知作何言语。
天呐,那个恶霸土蛮一样的人,真的是她哥吗?那个那么阴沉的男人,真的是她爹吗。
她一点一点都不喜欢他们。
望嘉也有点想哭啦,但是她这一哭,没再换来母亲温暖的怀抱,反倒是叫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抱进了怀中。
望嘉的脾性也上来了,“傅叔要傅叔!”
崔景辞脸色更加阴沉。
槐稚想起傅平,他还在外面等她,她看着崔景辞,咽了咽口水,道:“我得见傅平一面,他还在外面等我,我叫他归家去,再交代些事。”
槐稚也看出来了,现在的崔景辞实在是有些不大正常,她大可以说,叫他有本事就带着望嘉和则徽一起回京城去,但怕现下说出这话来,真是非死即伤,届时他连这戏都不愿意做了,直接给她绑回去了怎么办,如今崔景辞在她眼中和一只只会龇牙的烈性犬没什么差别。
从京城追到江南,她难道还不知道他那个狗德行吗,可是一想是自己先冤枉的他,登时也觉得没了理。
她自己这段日子倒是过得好了,可他本来就脑子有病,被人冤枉,被她抛弃,只怕是病得更厉害了。
可槐稚又觉得,这也能全怪她吗?要不是崔景辞从前那样的德行,谁能冤枉他,这事若是换在傅平那样品行端正的人身上,槐稚保管相信他,可偏偏崔景辞这个人,哪里能有叫人信任的样子,也罢,毕竟是她有错在先,别再硬撑不认错学崔景辞的坏德行。
崔景辞委屈难过生气,是正常的,病得越来越厉害,她也有责任吧。
现下这种情形,只好先叫傅平回去传个话,也叫他们那些人莫要太过担心。
崔景辞听她要见傅平,直接让人将傅平带了进来,他道:“行,就当着我的面说。”
即便槐稚冤枉了他,离开也是事出有因,可是,她和傅平眉来眼去的,难道还是假的不成?她就是想喜欢傅平,就是想要傅平,有了个大的不够,还想要个小的。
傅平进来之后,看到了崔景辞,有一瞬的惊骇,再然后,就忽地什么都明白过来了。
“是你,原来是你。”
难怪槐稚突然就说不合适了,原来也不是一时兴起转变,而是他的出现。
槐稚怕两人起了争执,更怕他伤了傅平,她对傅平道:“你先回去吧,告诉他们,孩子找到了,在她爹那呢,我今个儿就先不回去了”
崔景辞在一旁插嘴,道:“以后也不回去。”
槐稚瞪他,却听他冷冷反问,“怎么,你还要回去?”
槐稚懒得理他,对傅平道:“你别担心,你先回去吧,没事的。”
傅平担心地看着她,可槐稚只是不停地敦促他快回去,别叫傅晴灵他们一直急着。
傅平见此,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他走后,槐稚暂时留在这里,她陪两个孩子在屋子一起玩了会,两个孩子互相看不顺眼,她一不看着,就想吵架,望嘉想打则徽,则徽也想打她,槐稚一个头两个大,道:“你们再打,不如都来打娘好了。”
两个人总算是消停了。
槐稚看到崔景辞一个人出去了,不知和江理在那说些什么,槐稚对两个孩子道:“我出去和你们爹说句话,等在这里,别打架。”
两个小团子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。
槐稚出去找了崔景辞,江理见她有话想说,便噤了声,崔景辞见槐稚出来,问,“你又想去哪。”
槐稚只是看着崔景辞道:“你不要对傅平动手,他是无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