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她,“你怎么在外面呢?”
他本来以为梁祈声又该扯着槐稚说话,没想到这回她直接在外面等他?崔景辞本来还有些心烦,现下神色稍霁。
然而又是不待槐稚回答,梁祈声又不知从哪里凑上来,他道:“因为我将悬霜兄的位置给坐了,嫂嫂有些不高兴了,就出来等你了呢。”
崔景辞听到他这话,眉心又重新拧起来了,他没有看他,只是看向槐稚。
槐稚说,“不是那样的,我没有不高兴。”
她又不是小孩子。
槐稚不知不觉之间又踩进了坑里,崔景辞说,“没有不高兴?”
他坐她旁边,她没有不高兴?
槐稚这才意识到了不对,这一句话,又是里里外外都不对了,一个意思,不知道为什么叫梁祈声一说,又叫她一跟,全然成了另外的意思。
可她应对不是,应不对也不是。
槐稚头一次想要仰天长叹,她闷着不吭声说别的了,只是对崔景辞道:“我们回家再说吧。”
回了家后,她再说梁祈声的坏话,说他这个人莫名其妙,将错怪到他的身上就好啦,崔景辞就不会多想了。
反正梁祈声也不会知道的。
梁祈声眉眼弯弯,也不再继续纠缠,同他们道别,他笑着同槐稚说,“我也不是故意坐悬霜兄的位置,只是见嫂嫂一个人无聊便想陪着说几句话而已,嫂嫂回去可莫要说我坏话哦。”
别说崔景辞了,就连槐稚都有些恼他了,这个人,怎么这个样子。
果不其然,这话说完,槐稚觉着崔景辞抓着她的手有些更用力了。
他看着梁祈声不阴不阳来了一句,“祈声,你若是有这个关心嫂嫂的功夫,还是多准备一下来年的春闱吧,毕竟嫂嫂不是你能随便关心的人啊。”
没看到你的好嫂嫂眼里只有她的丈夫吗,没眼力见的东西。
脏东西要绕着他的妻子打转,偏偏这个妻子也是个全然没有心眼头脑的,看不出来他那龌龊阴暗的想法。
崔景辞光是想想梁祈声跟条癞皮狗一样绕在槐稚身边,逗她取笑,心中就是一阵厌恶,恶心。
第25章
那边崔景辞带着槐稚走后,没多久,梁祈介的身影终是出现了。
他回来后骂了两句崔景辞,“我看这人身子没病,是脑子有疾,走这么快,当是有豺狼虎豹在后面追着?这下病是好了,演也不稀罕演了。”
如今也不用崔景辞继续装病,他倒好,直接健步如飞了。
梁祈介起先还跟在他的身后想说几句话,后来也都懒得跟了。
梁祈声慢吞吞道:“人家担心小娘子呢。”
梁祈介道:“谁给他娘子吞了不成,毛病。”
“谁知道呢?”梁祈声说,“方才陛下想同他说什么?”
梁祈介道:“还是没死心呢,问他怎么看这次郭巡抚通倭一事。”
梁祈声笑了,“那这样看来,陛下正是死心了呢。”
问谁不好,去问崔景辞,崔景辞和那高鄂什么关系,他岂会不知?既是问了崔景辞,必然没什么好话,不趁机一脚踩死他,那都不能是他。
梁祈介又说,“陛下还问他怎么突然就娶了妻。”
梁祈声道:“不娶能行吗,他小人家不安心。”
皇帝先前叫高鄂他们挑拨的,只怕是觉着崔景辞下一刻就能铲了他的皇位,而今见他如此安生,又娶了个贫户女,心总算是定下来了,这会那高鄂又出了事,崔景辞起复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。
梁祈声也没再继续问了,倒是提起了另外一事,他说,“你这段时日还在往归云楼去?”
梁祈介不知怎么的,平日好端端洁身自好一人,突然跑去了青楼,家里头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来。
他母亲梁二夫人也跟着着急上火,见他一晚上不归家,就托着梁祈声去劝他堂兄几句,于是梁祈声那天就找去了归云楼,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,在那里见到了槐稚。
那这样来看,他和她也还是太有缘分了。
提起归云楼,梁祈介表情不怎么好,他说,“你也来劝我?”
梁祈声双手环着胸,淡淡道:“二哥,不是我说,何必呢,一个女人,玩玩就好啦,现在闹这么难看,大家都要不高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