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祈介寒声道:“既只是一个女人,那不可以吗?”
梁祈声道:“您有气也别撒我身上啊,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。那你可想给她赎身?赎出来以后又如何安排,安放在别庄上还是纳妾?”
“他们叫你问的?”
“我就是好奇而已呀。”
梁祈介想起明曦,眉眼之间竟有几分郁气,他道:“再说吧。”
“行吧。”
*
崔景辞和槐稚往家回,宫里出去的时候,他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,看起来,应当心里头还是记着方才的事。
槐稚小声地说,“我没有同他笑。”
“什么?”崔景辞听到她那声若蚊蚋的话,一下子还有些没听清。
“你说不许我笑,我没有笑。”槐稚又仰头看着他重复了一遍。
崔景辞扭头看向槐稚,见她神色坦坦荡荡,没有半分隐瞒,甚至在表衷心的时候,眼中还有几分诚挚,生怕他不信。
那看来她也知道和别的男人说笑不好喽?也怕他会生气?
可崔景辞必须得让槐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这样的话,她下次才会自己主动离那些人远一些,即便他们纠缠她,她也必须不予理会。
崔景辞柔声道:“嗯,槐稚这次做得很好,那我若是说,槐稚下次不许和他说话,你也可以做到吗?”
槐稚觉得这个要求很不合理,她下意识问,“可是你不是说,交朋友,没关系吗。”
他上次不是也已经反思,觉得自己有点太敏感了吗,为什么这次,又这样了。
她不明白,为何崔景辞对这种事情总是有过多的反应,她也读过书了,不是那么笨了,知道没有不让人说话的道理。
崔景辞脸上表情骤然僵住,他说,“所以,你是想和他交朋友?”
槐稚觉得这样的崔景辞有点可怕,平日好好的人,每次提起这些,就这样,她觉得他像是被别人抢占了身子一样。
崔景辞看到槐稚眼底浮现的恐惧,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了自己的情绪,他想摸一下槐稚的脑袋以做安抚,可槐稚竟然躲了一下。
崔景辞脸上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。
他叹了一口气,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她,“槐稚,为什么你每次做错了事还要露出这样一副无辜的表情呢?”
他语气很淡,不像生气,可是槐稚从中听出了冷意。
“我我没有。”槐稚不知道他是怎么了,为何能突然从那样温柔的人变成这样,像被突然夺了舍。
两人隐隐陷入了对峙,其实也不是对峙,算是槐稚单方面被崔景辞训话
他在训她在外面沾染了些花草,槐稚则受得莫名其妙。
她发现,崔景辞这人有好有不好,对她好的时候,柔情蜜意,温柔体贴,不好的时候,就像现在这样,又因为一些她都不知道哪里需要生气的小事而不高兴,她低着头,挨他的质问,他这会又将他先前说的话全部推翻,本来还说自己不在意,现在又说不许她和别人说话,可槐稚却嘴笨得不知如何反驳。
崔景辞看着槐稚这样更来了气,梁祈声说些什么的时候,她倒会护着,现下说她两句,又成无能的妻子了,哑口无言。
崔景辞到了最后,吐出一句,“槐稚,你很过分。”
她很过分?她还觉得崔景辞太古板了呢。
他要是知道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淫。秽之事,长大后,看那些男人脱掉自己的衣服,露出那身难看的肥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码头上的汉子们从来不讲究那些,她运气还很烂,碰到过腌臜下流的人,还故意将自己那难堪的东西暴露给她看,赤。裸的身躯她都看到过,那他又该怎么想?
槐稚饶是泥人也觉出了崔景辞在这方面的不可理喻,说句话都不让。
槐稚一开始还是嘴笨,到了现在干脆闭着嘴巴装死,任由他训她。
这还是在宫里,长长的甬道快走到了头,她眼看崔景辞不肯动了,最后妥协地抓了抓他的衣袖,说,“不能回家再说嘛。”
崔景辞都怀疑槐稚是故意的,知道他就吃她这套。
试问天底下有哪个丈夫能受得了妻子这样。
崔景辞重新牵起了槐稚的手。
两人重新往外去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。
“崔景辞!”